佛堂内隐隐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守门的小厮折返回去,玲儿便不再多作停留,转身悄然离开了。
何林秋跟上玲儿,寻了个僻静之处将她截住,压低声音厉声道:“不许动!否则立刻杀了你!”
“唔唔唔……”冰冷的匕首贴在皮肤上,寒意森森,玲儿吓得浑身发抖。
“我有话问你,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便不杀你。若答应,就点点头。”
玲儿顺从地点了点头。何林秋缓缓松了手。
玲儿结结巴巴地哀求道:“奴婢只是后宅的丫鬟,知道的事情不多,求您高抬贵手,饶奴婢一条性命吧。”
“少啰嗦。”何林秋手中的匕首微动,冷声道:“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立刻取你性命。”
“好!”玲儿忙不迭地应承,“奴婢一定实话实说。”
“近日苏暮岑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玲儿害怕地吞了吞口水,道:“奴婢只是后宅的小丫鬟……”
“敢算计当朝太傅,我不信你一无所知。若你再说半句废话,我先挖了你的眼睛,再削掉你的耳朵,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惊恐让玲儿浑身颤抖,“五日前,兵部江侍郎来拜访过大人。前日,陈阁老来和大人下过棋。”
“苏暮岑都有什么喜好?”
大人酷爱读书,但凡得了空闲,便会去藏书阁潜心阅览。另外……还喜欢下棋与书法。
见她话音顿住,何林秋开口催促:“接着说。”
“大人还喜好收集书画,尤其钟爱前朝孟大家的作品。平日里偏爱甜食,却不碰酸物……”
何林秋听得十分专注,虽知晓这些不过是为后续问话做铺垫,却也都是实打实的有用信息,多了解几分,总归是有益无害。
“奴婢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求您饶过奴婢一命吧。”
“苏暮岑可有心仪爱慕之人?”
玲儿闻言愣了片刻,随即摇头答道:“未曾有过。”
“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那就收你一只眼睛。”何林秋猛地扬起匕首,狠狠刺向玲儿的左眼。
“有!”玲儿慌忙改口,眼睁睁看着匕首停在眼前,只差分毫便要刺进她的眼球。
“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何林秋的语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大人……”玲儿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大人曾有过一位……一位未婚妻,不过她已经过世了。”
何林秋闻言挑了挑眉,接着问道:“未婚妻叫什么?怎么死的?”
“叫秦诗玖,不慎落水,淹……淹死了。”
古代的女子大多不通水性,一旦失足落水,往往性命难保。加之那个时代没有监控设备,只要寻个僻静之处将人推下水,再伪装成意外失足,若没有目击者,便很难断定这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秦诗玖落水是不是与苏韵婷有关?”
玲儿颤抖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震惊,脱口道:“不……”
“你最好说实话。”何林秋打断她的话,“不然,不只是你会死,苏韵婷也活不成。”
“秦……秦小姐和我家小姐起……起了争执,不慎落了水。”事已至此,玲儿反倒没那么害怕了,“我家小姐不是故意的,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