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秋侧身让他们进来,“东西放下,便出去吧。”
“是。”陶旺应声,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何林秋刚洗漱完,正准备吃早膳,房门再次被敲响。他抬眸看了过去,扬声说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霍齐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陶旺。两人在何林秋的注视下,径直在餐桌前,霍齐安在他旁边坐下,陶旺则将碗筷放好。
“你下去吧。”霍齐安开口说道。
“是。”陶旺躬身退下,只是临出门之前,瞧了两人一眼,眼中还含着笑意。
何林秋见状无奈地说道:“少青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我方才回正院换了衣服,其间并未遇到人。”霍齐安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何林秋面前的碟子里,“阿秋放心,除了暗卫,没人知晓我昨晚留宿海棠院。他们只认为我是从正院出来,过来和你一起用早膳。”
“谁说没有,陶旺就看出来了。”何林秋向霍齐安输出心声,随后又说道:“少青不觉得这是掩耳盗铃吗?”
霍齐安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陶旺是自己人,他知晓无碍。至于旁人,只要面上做得滴水不漏,谁又会深究?”
霍齐安顿了顿,将筷子递到何林秋面前,示意他尝尝小笼包,“这是你嘱咐厨房做的,尝尝。”
何林秋看向碟中饱满诱人的小笼包,热气氤氲间,香气扑鼻,成功被勾起食欲。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轻轻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谁能不爱美食。”
霍齐安静静地看着何林秋,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笼小笼包,而是世间最珍贵的佳肴。他心中暗忖: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只要能让我多与你相处片刻,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虽然他们身处复杂的环境,前路充满未知,但此刻,这片刻的安宁与相伴,却足以慰藉彼此的心。
霍齐安陪着何林秋吃过早饭,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霍府。何林秋并未跟着,继续留在院子里养伤。其实那些外伤已经结痂,除了痒外,没有其他感觉,这么做就是为了躲懒,顺便多制些香。
傍晚时分,何林秋坐在软榻上喝茶,转头看向窗外,暮色已悄然浸染了天际,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隐去,只留下几缕淡淡的云彩。院子里的梧桐树影被晚风摇曳着,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晃动。他手中握着温热的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器的细腻,目光却落在院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猹猹,你说郁淮章和席延华是什么关系?”
正在识海里打盹的猹猹迷迷糊糊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奶气:“唔……什么什么关系?”
何林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重复道:“郁淮章和席延华是什么关系?”
猹猹动了动小耳朵,随即打了个哈欠,爪子扒拉了两下空气:“宿主,我好困,你刚才说什么?”
何林秋挑了挑眉,目光投向院外沉沉的暮色,笑着说道:“猹猹,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不回答,也能告诉别人答案?”
猹猹猛地抬起小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道:“宿主,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郁淮章和席延华之间有着某种关联,而这种关联他们本人并不知情。”
何林秋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猹猹的表情,在他手上吃亏吃多了,猹猹防他就像防贼,动不动就玩消失,他已经许久没套过它的话。方才听到他问郁淮章和席延华的关系,它本能动了动小耳朵,证明听到了他的话,却佯装没有听清,这个反应恰恰证明了郁淮章和席延华之间确实有关系。而他回想与席延华的交谈,很明显席延华和郁淮章都不清楚这一点。
猹猹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为了不让何林秋套话,它尽量克制自己的表情。
“能让郁淮章和安王扯上关系,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安王作为棋子,这个幕后之人应该是位高权重,所图的……”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