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脚下。”霍齐安不时提醒着何林秋,并用刀拨开挡路的杂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乱葬岗边缘。这里坟冢累累,大多没有墓碑,有些甚至已经塌陷,露出了里面的棺木。乌鸦在头顶“呱呱”地叫着,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暗河渡口应该就在这附近。”霍齐安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我们分头找,注意隐蔽,保持联系。”
何林秋点点头,“好,你往左边,我往右边,半个时辰后在这里会合。”
两人分开行动,何林秋拔出短刀,一边拨开齐腰深的荒草,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他记得霍齐安说过,暗河入口与地下水脉相连,那么附近的土壤应该会比较湿润。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的泥土,果然,走了一段路后,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起来,甚至能看到一些浅浅的水洼。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下,似乎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他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用短刀将洞口的杂草割开。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找到了!”何林秋心中一喜,正想呼喊霍齐安,却又猛地捂住了嘴。他看到洞口旁边的泥土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看尺寸应该是男人的,而且不止一个。难道已经有人来过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发现脚印有些杂乱,似乎有人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他皱紧眉头,这暗河渡口如此隐秘,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难道是安王的人?还是金翅盟或夜影卫的人提前来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何林秋猛地回头,握紧了短刀,却看到霍齐安正从不远处走来。
霍齐安见状快步上前,问道:“阿秋,怎么了?找到入口了?”
何林秋指了指那个洞口,又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你看,这里有新鲜的脚印,似乎有人来过。”
霍齐安蹲下身查看了一番,眉头紧锁:“看这脚印的新旧程度,应该是昨天或者今天早上留下的。”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竟然提前来踩点了。”
“里面的情况未知,保险起见,还是静观其变为好。”霍齐安有些犹豫,对方既然已经来过,说不定在里面设下了陷阱。
何林秋沉吟片刻,道:“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和一小截蜡烛,点燃后递给霍齐安,叮嘱道:“千万小心!”
霍齐安接过蜡烛,拉住想要进洞的何林秋,一弯腰便钻了进去。何林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满是无奈,他总是这样,下意识地将他护在身后。
洞口里面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湿滑难行。霍齐安举着蜡烛,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何林秋紧随其后。
走了大约十几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淤泥。借着烛光,可以看到溶洞的尽头有一条幽暗的河道,河水黑黢黢的,缓缓流淌着,这应该就是暗河了。
“果然是这里。”霍齐安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溶洞内的情况。
何林秋举着蜡烛四处查看,忽然,他注意到溶洞的墙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他走近细看,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某种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少青,你看这个。”何林秋招呼道。
霍齐安走过去,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符号,眉头越皱越紧:“这看起来像是夜影卫的暗号。”
“夜影卫的暗号?”何林秋心中一惊,“难道这里是夜影卫的秘密据点?”
“有可能。”霍齐安点点头,“夜影卫行事诡秘,在这种隐秘的地方设有据点并不奇怪。这些暗号或许是他们用来传递信息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符号,“刻痕还很新,应该是最近才刻上去的。看来,夜影卫的人确实经常在这里活动。”
就在这时,河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声,像是有人在水中划动船只。何林秋和霍齐安对视一眼,立刻熄灭了蜡烛,闪身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只见一艘小船从河道的拐弯处缓缓驶来,船上站着两个黑衣人,都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小船在溶洞中央停下,其中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沙哑,听不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