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安换好衣服,见何林秋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弯了眼:“阿秋看什么?”
何林秋回过神,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要说话,门外传来陶旺的声音,“主子,奴才来送碗筷。”
“进来吧。”霍齐安语气冷淡地开口,和方才那个在何林秋面前撒娇耍赖的模样判若两人。
陶旺端着碗筷进门,偷觑了两人一眼,见气氛融洽,便低着头摆好碗筷,随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贴心地给二人关上了房门。
桌上的菜还温着,何林秋给霍齐安盛了碗热饭,递到他面前:“快吃吧,一路奔波肯定饿坏了。”
霍齐安接过饭碗,却没动筷子,反倒给何林秋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鱼香肉丝,指尖还故意蹭过他的指尖,看着他耳尖发红才满足地收回手,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好好吃饭。”何林秋瞪了霍齐安一眼,他怎么觉着,霍齐安走了几个月,越来越会撩了。
霍齐安眉眼弯弯,乖乖应了声“好”,夹菜的动作却没停,不停把何林秋爱吃的菜都拨到他碗里,看着他面前堆得高高的饭,才慢悠悠开口说道:“听闻香坊开张了?”
“嗯。”何林秋咽下嘴里的菜,接着说道:“开张那日热闹得很,刺客那是一拨接一拨。”
“刺客?”霍齐安放下筷子,仔细打量何林秋,紧张道:“阿秋可有受伤?”
何林秋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他们的目标是明礼,不是我。况且,我什么身手,少青还不清楚?我可没那么容易受伤。”
霍齐安打量了一圈,确认他没受伤,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指尖依旧摩挲着他的手背,冷声道:“那些杀手是太子的人?”
何林秋闻言不禁再次感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点点头,道:“自从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得知明礼的身份,明礼就三天两头地被刺杀……”
何林秋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霍齐安没想到朱明砚会做出这种蠢事,“苏太傅不在京都?”
“在。”何林秋明白霍齐安的疑惑,解释道:“苏太傅与太子之间有了龃龉,近段时间太子有事找宋少傅比苏太傅多。”
“因为赔给你的那一万两黄金?”
“不全是。”何林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微凉,茶香中裹着果香,喝起来很是爽口。他拎起茶壶,给霍齐安倒了一杯,“尝尝,泡茶时,我放了些果干。”
霍齐安端过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混着茶味漫开,确实解腻开胃,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沉沉地盯着何林秋:“味道不错。”
“还有江州赈灾银贪腐一案,苏太傅建议太子将证据如实呈给陛下,以至于他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这么大的损失……他被捧惯了,接受不了自己的无能,自然要找个人背锅。再者说,苏暮岑本就是太子太傅,太子出事,苏暮岑本就难辞其咎。”
“陛下什么反应?”
“陛下让余公公给明礼传话,让他耐心等着,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猜陛下等的就是你。”何林秋说着,抬眸看向霍齐安,笑着说道:“章怀侯怎么样了,二十万西北军又是如何安置的?”
“章怀侯勾结北蛮,袭扰边境百姓,证据确凿,如今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约莫再有三日便能抵达。二十万西北军除章怀侯心腹外,皆无反叛之心,得知章怀侯罪行后,他们纷纷弃暗投明,继续为朝廷效力。”
何林秋闻言点了点头,指尖搭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又问道:“那北蛮那边,可有异动?”
霍齐安放下茶杯,指尖顺着杯口转了一圈,沉声回道:“章怀侯倒台,北蛮没了内应,再加上西北军由镇国将军接手,北蛮不敢轻举妄动。”
何林秋松了口气,指尖捻了捻袖口绣着的暗纹,低声道:“如此便好,这几个月京都风波不断,就等着西北的消息落定,才能接着往下走。”
霍齐安伸手覆上他的手,拇指轻轻蹭过他指节上浅浅的薄茧,语气带着几分心疼:“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何林秋闻言顿时笑了,“我这几个月除了吃就是睡,哪里辛苦了?你没瞧出来,我都胖一圈了。”
霍齐安看着他含笑的双眼,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慢慢往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不胖,就是有了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