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是觊觎淮安伯的爵位!”何彦林见求饶没用,又换了副面孔,“我知道了!何林秋,你是故意引诱我去绑了这个小贱人,然后带人抓我个现行,这样就能除掉我,继承爵位!”
何林秋被这颠倒黑白的话逗笑了,他斜倚在廊柱上,指尖摩挲着腰间令牌的纹路,声音慢悠悠的,却字字扎进何彦林的心口:“你们几个残的残,昏迷的昏迷,还都是白身,只有我是官身。陛下若想册封,爵位只能是我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你这般急着给我扣帽子,不过是自己心怀鬼胎,便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噤声的何彦昭,又落回何彦林扭曲的脸上:“你放心,这脏了的爵位,我半点儿兴趣都没有。今日送你去诏狱,纯粹是你上赶着找死,怪得了谁?”
何彦林无能狂怒,躺在地上挣扎着嘶吼。何林秋不耐烦,给陶旺使了个眼色,陶旺心领神会,一拳下去便把人打晕了。
“走吧,这里乌烟瘴气,实在倒人胃口。”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落叶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何林秋的脸。
何林秋没再看他们,只拍了拍袍角,便抬脚往外走,姚思韵连忙跟上,陶旺拖着何彦林紧随其后。一路走过伯府的石板路,两旁的下人纷纷避让,连头都不敢抬。
何林秋和姚思韵回香坊,陶旺则将何彦林送去诏狱。
香坊开张已有五日,生意一直不错,每日都有不少客人上门,一是因香坊有何林秋这个‘美人’坐堂,二是香坊内的香品质量上乘,且价格公道。尤其安神香,即便每日限量,还是有不少人来排队购买。
“何掌柜来了。”一位女客瞧见了进来的何林秋,拉着同行的女伴激动地小声提醒。
女伴转头看过去,不禁愣在当场,只觉呼吸都顿了半拍,指尖攥着帕子都忘了松。都说这香坊的掌柜男生女相,生得极美,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她原本不信,如今见了真人,方知传言不假。
何林秋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便径直往后院去了,店里的伙计早熟稔了迎客的规矩,连忙上前笑着招呼两位女客看香选香。
姚思韵跟在何林秋身后进了后院,攥着衣角低声道谢:“今日若非公子,后果不堪设想。”
“淮安伯府的人得知你的身份,定会给姚家送信,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找上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林秋是淮安伯府四公子,姚思韵是他铺子里的制香师,他出手合情合理。可姚家就不同了,姚思韵是姚家女儿,人家父母上门,也没法拦着不让人走。
姚思韵垂着眼,指尖死死捏着袖口:“我既然逃了出来,就绝不会再回去。姚家只养了我一年,大不了我赔给他们银子。”
说着,她抬眼看何林秋,眸子里带着恳切,“公子,我制香的天赋您是知道的,求您留我在香坊,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给我一口饭吃,能安身就够了。”
何林秋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淡淡开口:“你留在这里本就无妨,只是姚家人来闹,免不了要费些口舌,你想好就行。”
姚思韵闻言立刻松了口气,屈膝福了一礼:“我都想好了,多谢公子收留。”
何林秋点了点头,“今日你受了惊,且在客房歇息,待情绪缓和,再去前面招呼客人。”
“多谢公子体恤。我没事,现在就能出去招呼客人。”
瞧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表现的模样,何林秋出声说道:“招呼客人便不必了。你若不想歇息,那便调香吧,能静心。”
“好,我听公子的。”姚思韵能感受到何林秋的关心,心中满是感激。她欠身退下,脚步轻快地往调香室去了。
何林秋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指尖轻叩桌面,思忖着姚家得知消息后的反应。那姚家虽非权贵,却也曾富甲一方,再加上这些年用女儿换来的关系,闹将起来多少会给香坊招来一些麻烦。他倒不怕麻烦,只是这事牵扯姚思韵,得提前有些准备才妥当。
“秋哥哥。”何林秋抬眼看去,只见李明珠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秋哥哥没事吧,听说你去了淮安伯府?”
“就那一家子老弱病残,我能有什么事?”
李明珠闻言松了口气,在何林秋旁边坐下,问道:“秋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淮安伯府怎么突然找上姚思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