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低声回他:“我只是看看有没有熟人,这也吃醋?”
说话间,文擂台已经率先开了场,首先便是由翰林院的学士出了头三题,引得不少饱学之士登台对答,台下文人士子连连叫好,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霍齐安挨着何林秋站着,手里一直攥着他的手没松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混着周遭飘来的糖香,只觉得心里头安稳又熨帖,连耳边的喧嚣都变得鲜活热闹起来。
没过多久,就轮到武擂台开场,报名的武者依次登台比试,加班
就在众人沉浸在上元佳节的节日气氛中时,东厂大牢的刑房内,余蓝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块帕子,仔细擦着沾染血迹的手指。对面刑架上绑着一名身穿宫装的女子,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纸,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只抬眼怨毒地瞪着余蓝。
除夕要加班,上元节还要加班,别人在享受假期的时候,加班却贯穿了他的整个春节,心情可想而知。余蓝擦完手,将帕子扔在一边的铜盆里,水声轻响,在安静的刑房里格外吓人。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那女子面前,指尖勾起对方垂落的一缕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和:“你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你做的事,贵妃娘娘怎么可能不知情,咱家劝你老实交代,也能免去皮肉之苦。”
余蓝初二那天从霍府离开后,便径直进宫求见朱至臻,将被抓的五人全部被灭口的事如实禀告,朱至臻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继续调查,无论牵扯到谁,都一查到底。’
余蓝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这意味着满朝文武无论谁牵涉其中,都不用顾忌。这是朱至臻给余蓝的底气,也明着告诉众人,他对霍齐安和何林秋的看重。
经过半个月的调查,余蓝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看守库房的小太监招供,刘华宁身边的大宫女青岚碰过那把藏有毒针的剑,余蓝便将青岚带回东厂调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她将罪名全部揽下,坚持说此事与刘华宁无关。
余蓝看着她这副护主的模样,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贵妃娘娘在宫里享着荣华,你却在这儿替她受刑,连命都要没了,值得吗?你只要说出贵妃娘娘到底谋划了什么,咱家给你一笔钱,放你出京,远走他乡不好吗?”
青岚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余蓝的衣摆上,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掏出半句诬陷娘娘的话。”
余蓝低头看着衣摆上的污渍,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他拍了拍手,守在门外的狱卒立刻拎着一桶盐水走了进来。“既然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冰凉刺骨的盐水径直泼在青岚新旧交叠的伤口上,青岚浑身猛地一颤,额角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却只是死死咬着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余蓝看着她硬气的模样,反倒来了兴致,他重新坐回椅子,端起旁边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青岚终于撑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余蓝让人用凉水把她泼醒,刚要再开口,门外忽然走进一个小太监,附在他耳边低声通传:“厂公,宫里来人了,陛下宣你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