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大胜两局。
皇帝心平气和多了,问道:“你就一定要辞官归乡吗?”
“启禀陛下。”梅庭月说,“臣心意已决。”
“改不了了?”
梅庭月轻轻摇头。
“也罢。”
皇帝扔掉手中的白子:“那朕不勉强你,这回就遂了你的心愿。”
梅庭月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向皇帝行礼:“臣谢过陛下隆恩!”
皇帝见他这么高兴,又气不打一处来了:“要谢就接着陪朕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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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庭月携四位夫君风光归乡。
受到全乡的盛情款待。
昔日曾经议论过梅庭月的街坊邻里,如今不仅半个字都不敢说了,甚至还要削尖了脑袋把自家儿郎往梅庭月身边塞。
梅庭月严词拒绝。
一些人贼心不死,既然梅丞相不肯收,那就往他家里塞。
譬如塞给他的外甥女阿季。
阿季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已经招了两个赘婿,她似乎真要实现当年的豪言壮志,像她的小舅舅一样纳四个丈夫。
梅庭月一一见过家人,和一些关系要好的族人和朋友,就闭门不出,拒绝任何访客。
二十年来,他为官不曾有一日懈怠,如今终于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他只想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跟他的夫君撒一撒娇,再亲热一番。
尽管在人前,梅庭月是位高权重的丞相,但是在私下,他依旧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喜爱撒娇的少年人,甚至这些年来,被夫君们宠得越发离不得人,身边少了哪个夫君都要不高兴。
夫君们的性子也都没怎么变。
他们都是长生不老的鬼仙与仙人,二十年不过弹指一瞬,又如何会改变心性。
尤其是在贺琮看来,梅庭月依然是小小年纪,有如稚子一般,纯真青涩得惹人怜爱。
他将梅庭月抱在怀里,低笑着叹息道:“不日妙妙便要随阿兄修习仙术,这才是你成仙的第一年,还是这样小……”
梅庭月脸色微红,抱住贺琮的后颈:“那阿兄可要好好教我,助我早日修出洞天。”
只要修出洞天,他的家人就可以住进他的洞天中,与他共享长生不老了。
阿兄说过,凭他的天资,在爹娘的寿元耗尽之前,修出洞天不成问题。
贺琮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阿兄自然会对妙妙倾囊相授,不如妙妙也叫阿兄一声‘先生’?”
梅庭月脸颊发热:“那不行呀,我答应过九郎只叫他‘先生’的……”
贺琮啄吻他的唇,低声诱哄他:“真的不能这般叫阿兄一声吗?”
回答他的是幽幽现身的曲涉冰:“不行,大哥,我不同意。”
梅庭月柔柔地唤道:“阿兄……”
贺琮略显遗憾地摇头,最后再吻梅庭月一下:“好,阿兄听妙妙的,那便不叫了。”
正此时,齐锦意和寄真也过来了。
这些年,齐锦意越发地喜欢伺候梅庭月,因为梅庭月喜,他便练出了一手好厨艺,这会兴致勃勃地说道:“庭月,该吃饭了,我做了你最爱的蟹酿橙。”
寄真则是又整理好了一卷《辟邪录》的初稿,打算稍后寄给师父云山散人。
二十年过去,云山散人的《辟邪录》也快完稿了。
梅庭月从贺琮怀中起身,眉眼弯弯地回应齐锦意:“好。”
他们的日子,不过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