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开口,“祝福我们吧。”
顿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了。”
露台安静。
偶尔有风吹过。
姜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话。
裴晔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他们片刻。目光从纪淮野移到她脸上。
姜弥睫毛抖了抖,视线垂落下来,盯着自己的鞋尖。
“是吗。”裴晔嘴角弯了一下,没到眼底。“那恭喜你们。”
他直起身,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经过纪淮野的时候,他停了一秒,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希望你最好能坚持到最后。”
纪淮野搭在姜弥肩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裴晔没有停留。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和平时一样,不疾不徐。
但纪淮野注意到,他垂在裤缝侧的手,指节微微蜷起,攥了一下。
玄关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露台上只剩他们两个。风灌进来,姜弥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气。
“他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纪淮野没回答。
他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偏过头,不看她。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并不像刚才看起来那么从容。
“你刚才干嘛?”她换了个问题,小声说,“不是说好不告诉别人的。”
纪淮野视线落在楼下,看着裴晔离去的方向。
良久,才说道:“他不是别人。”
姜弥愣了一下。
纪淮野收回视线,低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抢先一步。”
姜弥一怔,心脏被攥了一下。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
“笨蛋,”她说,“又不是买东西,哪还有什么先来后到的。”
纪淮野低头看她,眼睛里的那种情绪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淡的笑意。
又过了少许,他才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说得对,即便是后来者,也可以居上。”
姜弥笑了笑。“谁跟你争了。”
纪淮野没说话。伸手把她拉过来,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
“冰淇淋呢?”她闷闷地问。
“什么冰淇淋?”
“你不是去找周屿了吗?说好回来帮我带冰淇淋的。”
他顿了一下。“忘了。”
“这都能忘。”
他双臂箍得太紧,姜弥感到呼吸困难,想拉开一点距离。
“别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可是我要窒息了。”
纪淮野这才松了一点。
晚风从露台吹进来,吹得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
晚上,纪淮野吻她的时候,力道有些失控。像在反复确认什么,带着点执拗。
姜弥被亲得有点迷糊,气息紊乱,下意识开口:“少爷”
纪淮野忽然身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