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身体康健,反倒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
磅礴的灵气在金丹内翻涌游走,念夏星感知到那一层层攀升的灵力,这般都快要突破金丹境了。
温鹤眠仔细探察了一番,发现这回并无妖气残留,松下一口气。
他虽是半妖,这身世也是误打误撞才知晓,可念夏星体内那一股凭空而出的妖气来得蹊跷,始终让他不安。
念及自身半妖之身,迟迟不敢显出真容,少年在袖中一点点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面上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试探:“你会嫌弃我是半妖吗?”
念夏星立刻摇头,语气干脆又利落:“不会啊。”
她其实没见过温鹤眠的本体,心里好奇,却直接问未免冒犯。
等温鹤眠想给自己看的时候,自然就看了,她也不强求。
见她答得这般笃定,温鹤眠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想到夜晚时分,蛇尾依偎在她腿上,眸色渐深了几分,唇角那抹笑意扬起真切的温度。
“我们现在往哪里去?”她问。
“回小木屋。”温鹤眠道。
“……这不是自投罗网?”
“最险处,便是最安稳处。”温鹤眠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眉心。
来时那间屋子果然已被人翻过一遍,只是此刻再寻已然迟了。“值钱”的东西,温鹤眠早便取走了。
月色朦胧,念夏星透过月色,眼力极好的望见偏院门锁被撬开。
那扇第一次见便一直紧闭的房门,此刻敞开着,屋内陈设一览无余。
清清楚楚看见倒了一地的瓷瓶之间,滚落着一颗眼珠子,还有几条游窜的黑色蛊虫。
闻到他的气息立马游窜阴影里,好不惊动屋外的人。
那一瞬间,念夏星头皮发麻,人已经猛地闭上眼,“这是什么?”
温鹤眠更快,无声贴住她后背,手掌覆上她双眼,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带上一丝莫名的凉意和不安,小声地问:“夫人看见了什么?”
念夏星呼吸一紧,喉间干涩地咽了一下,把“这看起来很变态”几个字硬生生吞回去。
她只道:“看见了蛊虫和……眼睛。”
温鹤眠目光掠过那地上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解释:“这些都是我的蛊虫,夫人害怕也是情理之中。其余那些……是我也是喜欢之物。”有些来自妖物,有些来自灵兽,还有一些来自……
呵。
念夏星自然不敢去问是喜欢蛊虫,还是那些被保存得完好的眼珠子?
她的睫羽在掌心轻颤,温鹤眠忍住摸上她眼睑的冲动。
他急忙地放轻声音,“有我在,夫人害怕的话,慢慢转过身来。”
“好。”念夏星脊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在他怀里一寸寸转过来。后脑勺被他轻轻扣住,压在温鹤眠胸口。
覆在眼上的那只微凉手掌缓缓移开,转而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夫人是怕它们,还是怕我?”
温鹤眠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脸上,眼尾微挑,明明知不能多问,仍是心底在意她会如何答。
“我不怕你。”念夏星老老实实道,“我只是怕它们。”
温鹤眠唇角抑不住地往上弯了弯,手掌轻抚她后背:“好,夫人不怕我。那往后……都不得给夫人瞧见这些了。”
念夏星素来不喜欢蛊虫,不,该说所有虫子她都不喜欢。
温鹤眠看到她平日里见了虫,恨不得绕出路走,可若旁人在场吓得直叫,她又会硬着头皮冲上去一脚碾死。
其实明明她自己心里怕得,能恨不得蹦出三丈高。
念夏星自是不知温鹤眠在想什么,联想到温鹤眠所作所为,好在他从始至终,除了时不时让她喂养那条小白蛇,倒从未拿蛊虫去吓唬过她。
虽然自己体内有一只不知名的蛊,但到底她没有亲眼所见,倒也暗自能宽慰自己几分,那东西不害她、不吓人。
此刻她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想起来她已经许久不曾看见小白了。
那条被温鹤眠时不时缠在腕间的小白蛇,自从温鹤眠找到她,双目复明之后,念夏星便再也没见过了。
“我回来这么些天,怎么没见小白?”
温鹤眠垂眸看她,眼底是一丝说不清的晦暗:“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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