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夏星眼尖,分明瞧见温鹤眠笑意底下,眼尾却悄然泛起一抹薄红。
温鹤眠长睫微颤,忽然弯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箍得死紧。
“休想摆脱我,夫人。”温鹤眠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几分偏执与委屈,“你忘记我,我便不计较了。可你敢不要我、想摆脱我,我也绝不会走。我会缠着你,一生一世。”
双臂一寸寸收紧,任她挣扎也不松半分。
念夏星挣了几下挣不开,可抱着她的温鹤眠为什么在微微轻颤。
“夫人。”温鹤眠在她耳畔低唤,一遍,又一遍。
她听了好多遍,这人便不厌其烦地呢喃好多遍。
念夏星慢慢放松了身体,一时哑口无言,只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念夏星连自己都没察觉嗓音软了几分,指尖毫不犹豫地捏了捏他腰侧。
叮铃叮铃。
温鹤眠脖颈到耳根漫开一层薄粉,痒意顺着脊骨攀上来。眼尾微眯,胸腔里像烧着燥意,闷闷地翻涌。
见温鹤眠稍稍松开自己,念夏星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目光落在泛红的耳垂,像全然没听见温鹤眠逐渐粗重的呼吸,凑近的模样。
她只带着一股纯粹的好奇打量他。
“这张脸竟真是这般模样。”
“你下回能不能别一上来就又亲又抱的。”
温鹤眠正贪恋着夫人难得的主动亲近,不是他使的坏,是夫人自己凑上来的。
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来之不易的甜头,念夏星已经干脆利落地松了手。
他眼睫垂了垂,眸光暗下去,肌肤上那点残存的温度像一根细线,勾着他忍不住想要续上。
温鹤眠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腕,牵引着贴回自己脸颊,声音低而缓:“你的夫君就长这副模样,夫人是不是喜欢我这脸?”
他早便知道,夫人对他的皮相是欢喜的。
从初遇那日便知道。
彼时双目未明,辨不清美丑,却总能察觉念夏星会怔怔盯着自己脸发呆。
此刻,她这样看着,温鹤眠心底那点满足便悄悄涨满了胸腔。
念夏星眨了眨眼,拂开他骨节分明的手转身而去,“好了,这是我的梦,我得先走了。”
心口怦怦鼓噪不休,她怕再待下去,当真要被这人生生蛊惑了去。
这一切还未曾求证,不过是温鹤眠的一面之词,她不能轻信。
见她要走,温鹤眠呼吸骤然一紧,反手攥住腕子,不许她走。
指间微一用力,念夏星便被那股力牵着转回身来,直直靠进他胸口。
温鹤眠垂首含住她的唇,一寸寸描摹,霸道地夺走她的呼吸。
念夏星慌乱之中一脚踩上他的鞋面,虽则在这梦境里她伤不了他分毫,这点小痛总躲不掉吧。
温鹤眠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带着几分得逞的狎昵。
这点不痛不痒,哪比得上夫人此刻在怀来得要紧?
他手背上的黑色焰纹倏然一闪,刺痛伴着酥麻沿着经脉蔓延上来,反倒叫他愈发专注投入。
好不容易念夏星被放开,大口大口喘着气,话也说地囫囵:“你、是非要、缠着……”
“是。”温鹤眠答得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