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阆眸光微动,“我要的不只是一个谢字。”
作者有话说:
彩蛋就是三本串联起来了不过时间线不同,不会详细展开。
“这份恩情我铭感五内,可情爱一事,强求亦是徒劳。”
她退后一步,“烛龙已逝,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念夏星。更何况,我已婚配,我有夫君了。”
月阆眸色沉了沉,指节攥紧于袖口,半晌才哑声道:“本是错的。若无天命错轨,你本该遇上的是我。”
念夏星揉着发胀的额角,觉得月阆偏执起来的样子,竟和温鹤眠如出一辙。
想到温鹤眠,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可我欢喜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人。”
她心知月阆本意是要引她去攻略云朗月,只是天命终究敌不过机缘。
从她在花轿被温鹤眠挑开盖头那一刻,一切就已经偏离了月阆想要的、既定的轨迹。
那一双阴翳盲眼无数次望过来,念夏星只觉得心口发烫。
这大约便是命数。
月阆如何看不透。
他气极反笑,广袖一挥,满室幻境便如碎雪般崩散。
四周重又变回那间素净的卧房,仿佛方才那些前尘旧梦从未存在过。
念夏星暗自松了口气。
那些陌生的片段里,她看得出月阆对烛龙确有情愫,可这并不意味她能心安理得地承下本该属于“旁人”的好。
她抬眼望他,弯起眼眸:“月阆,多谢你。是你在异世接住我濒死的魂魄,若没有你,我大概早已死在那一场车祸里了。”
说罢又觉得语气太过沉重,便笑着补了一句:“何况,烛龙未必希望你透过我来看她。”
月阆怔了怔,侧眸望过来。
对上那双清亮澄澈的眸子时,胸口那股积压的忮忌化作一团无处安放的灼热。
他失笑地摇头,语气却固执得近乎执拗:“你们本就是同一人。你不必谢我。建魔域,毁魔神,烛龙的天命如此,我不过是盼你归来,哪怕……”你遗忘了一切。
为什么会是温鹤眠,为什么不是我!
算无遗策,他只会在她面前一次次栽跟头啊。
想法微顿住,他弯了弯唇,垂眸盯着桌上那碟纹丝未动的糕点,又看向她看了很久。
久到念夏星扯了扯唇,月阆起身拂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屋内。
他走得实在太快。
念夏欲言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问:能不能送我回去了?
她捂着心口,感受着同心蛊躁动起来的节律。
恍若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她的脉搏。
温鹤眠定然已经察觉她的方位了。
念夏星垂眸望着掌心跳动的蛊虫,唇角又弯了弯,他总会找来的。
困意来得毫无道理,念夏星连眼皮都撑不住,只来得及将下颌往臂弯里一搁,便沉沉坠入了睡乡。
烛火不知何时已燃至半截,蜡泪层层叠叠堆在铜盏里。
月阆的身影便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凝在她身后,指端朝她发髻即将落下。
那支蝴蝶簪子蓦地动了,幽蓝的光从簪尾泄出,化出一只通体透蓝的蛊蝶。
振翅便朝他手背狠狠咬下,齿痕深处浮起一道隐约的黑纹。
月阆垂眸看了一眼,腕间随意一拂。蛊蝶应声坠地,翅翼扑棱了两下,足尖卷了卷,僵死在了角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温鹤眠步伐微顿,胸口骤然一缩,喉间腥甜冲上,一口血从唇角溢出,落在衣襟上。
他指腹擦过唇沿,残血一抹而尽,眼底阴翳翻涌成了潮。
——该死的月阆!
这一边,月阆抬起手背,咬痕已凝成两个乌黑小点,不过几息工夫,黑色便一路蔓延至掌心,疼痛顺着往上“攀爬”,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在一口一口啃噬。
他攥紧了五指,蛊毒的疼在血肉里一遍一遍地翻涌。
——她不再在意他。他知道是毒,也知道痛,由着它去。
偏眸看向桌案上睡得安稳的念夏星,她呼吸绵长,眉眼松弛,连睡梦都干净想要……
月阆沉默片刻,低声开口:“烛龙无视幻境……可若我做的,是我自己的记忆了。”
月阆此生平顺,天命所指,他从不违逆。唯独这一桩,他要逆着来。
念夏星在梦里仿佛真真切切走完了一世。
梦里月阆给她递过一道系统命令,要她去找一个叫云朗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