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走开——
“三哥。”
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穿过嘈杂的人声,池一一下就辨认出许知秋在喊他。明明声音并不大,他却听得分明,脚下顿住。
脑子乱糟糟的走太快,一时没留神,许知秋被他落后两步都没发觉。
他转过身问:“你怎么走这么后面?”
许知秋缓步上前,语调轻和:“三哥,伸手。”
池一疑惑。
许知秋拉起池一右手,将人往边上带了带,用湿巾细细擦着连指缝都没放过,解释:“看你一直盯着手,刚刚没洗手吗?”
池一:我是那么不讲卫生的人吗?!
“洗了,但又脏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不想和我说?还是不能和我说?”
“怎么不是我跟他说了什么?”
“那你和他说了什么?”许知秋擦完,捏了捏池一掌心,重新抽了张湿巾,“另一只手。”
池一乖乖将书换到右手,腾出左手。
“三哥不开心的时候还挺明显,肯定是别人干了让你心烦的事。”
池一不大开心地“嗯”了声,感觉烦躁随着湿巾纸被许知秋一一擦去,周围似乎也没那么吵了。
“三哥,你不想说的话,我只能自己猜了,猜对了的话你点头,错了可以沉默或者摇头,怎么样?”
池一点头。
“你们不认识。”
点头。
“他想和你认识?”
点头。
“你说了让你很难堪的话?”
难堪吗?似乎有也没。
点头又摇头。
“和我有关?”
迟疑着点头又摇头。
“和咱俩有关?”
池一缓慢点头。
许知秋根据池一思考时间,加上论坛的事,大致猜出事态走向,道:“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你讨厌我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讨厌你还会和你站在这吗?”
池一语气凶巴巴地,许知秋却笑了,他细细擦完最后一点指缝,捏着池一的大拇指根部、虎口,说:“我想不出能让你开心起来的话,我刚刚怕得要死,怕流言蜚语重伤你,怕你因此疏远我,讨厌我,”他接着说:“池一,我可以抱你吗?”
他松开把玩池一的手,张开双臂,眸底淌着温光,锁住池一,脸上带着体面地笑。这个笑在池一看来,是不高兴的,还带着一点忐忑不安。
仿佛在说,主动权交给你,疏远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我都坦然接受。
池一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在图书馆外的林荫主校道,行人络绎,擦肩而过,他抱住了一枝在微微颤抖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