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霁也想过这个方案,不算很难实现,但过程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一旦失败,占据道德与法制双重制高点的崇弭舟极有可能将谭霁夫夫与侯训宁一网打尽,让他们官司缠身甚至坐牢也未可知。不到万不得已,谭霁不是很想采用这种极端手段。秦阅航也觉得太过冒险,不是很赞成。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联系不到蒋隋哥,不知道他那边有几个人盯着,究竟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还有就是,我们不能确定蒋隋哥什么时候会外出,在外面动手肯定比在他家里动手简单。”
谭霁愁得皱起眉,秦阅航看不得他做出这种表情,抬手帮他将眉心的皱纹抚平。想不出好办法的三个人沉默下来,片刻后侯训宁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那般激动地开口:“对了,蒋隋是有手机的啊,前几天他还给我发过消息呢。”
“什么?”谭霁有些懵,接过侯训宁的手机看向屏幕,联系人确实是蒋隋没错。他说自己出车祸失忆了,不记得二十岁之后的事情,希望能与侯训宁见一面。侯训宁回了他许多条消息,在那之后更是每天都要问一句蒋隋是否安全,但奇怪的是蒋隋一直没有再回复过,不知道是没看到消息,还是被没收了手机。
谭霁将蒋隋的新号码存了下来,尝试拨打,果不其然是关机的状态。侯训宁看到谭霁失落的表情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秦阅航适时站起身,拿了两支提前买好的纯净水给谭霁与侯训宁,让他们喝下去降降火。
“侯小姐,”谭霁润了润嗓,再开口时总算没那么心焦。“我其实很好奇,作为蒋隋哥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对他和崇弭舟的感情…有什么想法?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又为什么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侯训宁向后靠到椅背上,单手托腮,修长的手指轻点脸颊,如同在沉思。几分钟后她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地回答谭霁:“我要是说,我知道蒋隋与崇弭舟在一起的时间和你们差不多,你会信吗?”
“啊?”谭霁确实很惊讶,秦阅航倒是不觉得有多意外。不知为何,见到蒋隋的
如果不是那天蒋隋恰好有事要去高一教学楼,或许他要到很久之后才会知道崇弭舟正在经历什么。
高二时蒋隋曾经参加过一个学科竞赛,进了全国前一百名,恰逢竞赛又要举办,指导老师喊他带新一年报名参加的学弟学妹们去办公室找他,一起交流经验。到了约好见面的时间,一个高一的学弟久久不来,蒋隋便跟老师说了一声,自己去高一教学楼找人。
彼时已经过了高一的放学时间,整栋楼沉浸在悠远又漫长的静谧中,安静得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学习、生活。蒋隋一路上了三楼,到学弟所在的班级门口,透过后门向内望去,教室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大概是学弟忘记了要培训的事,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一时耽误了。蒋隋没多想,打算回教师办公室复命,可当他走到楼梯拐角准备下楼时,从不远处的卫生间中突然传出几阵极响亮的哄笑声,将安然的氛围撕碎。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蒋隋没有用心听,可那些词句仿佛故意般向他耳朵里面飘。
“你们别玩得太过火,人要是真死了不好交代。”
“怎么会,我有在计时的,快到上一次的极限就会把人拉出来,肯定死不了。”另一个人嬉笑着开口:“不是我说,这小子够可以啊,这都,没有抱怨也没有求助,蒋隋喊医生去给他上药,崇弭舟就接受;蒋隋不管他,他便当做无事发生,见到蒋隋时还是会笑眯眯地叫他“哥哥”。
过去蒋隋可以当做不知情,不去询问,不去关心,可如今残忍的折磨就发生在蒋隋面前,哪怕正在经历羞辱的是蒋隋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蒋隋都会出手帮助,更何况是与他朝夕相处同吃同住的崇弭舟?
“还说什么有司机在等你,”有人似乎踹了踹崇弭舟,肢体的冲撞中,沉重闷塞的击打声仿似拳拳到肉,“不要说的像是你自己家一样,你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也就是你命好才被领养,只不过是吃了几天蒋家的饭,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蒋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