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觉得他瞧不起人:“当然谈过。”
“我也谈过。”谢澜说。
陶哲说:“我知道。”
谢澜继续道:“还在谈吗?”
陶哲顿了顿:“分好久了。”
“那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陶哲猛地抬起头:“啊?”
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年攒下来的理智和分寸全碎得干干净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无聊消遣的升级版,也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该拒绝。
“可以亲吗?”谢澜又问。
陶哲又“啊”了声,谢澜不确定他是没反应过来还是默许,可他这会儿并不想那么绅士,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触感太真实,陶哲这会儿才确定自己没在做梦,谢澜退开一点距离,笑道:“你真的谈过恋爱?”
陶哲喘匀了气:“无聊。”
谢澜又问:“这回无聊是什么意思?”
陶哲被他问得耳根发烫,抬手按在谢澜后颈上,把人往下压了压:“要你闭嘴的意思。”
谈恋爱要做什么,陶哲其实不太清楚。他跟段青旭在一起的时候,无非是看场电影吃顿饭,可谢澜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十几年的愿望忽然成了真,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冷静一下。
“去哪儿?”
“回去啊。”陶哲镇定道,“明天再说。”
谢澜提醒他:“你现在应该陪男朋友。”
陶哲耳根又开始发烫,谢澜觉得这人脸皮太薄,于是决定放过他:“你回……”
陶哲问他:“你想做什么?”
谢澜眉梢微微抬了抬:“先去洗个澡。”
陶哲还没做好准备:“……太快了吧。”
谢澜好笑道:“洗个澡陪我睡会儿,我这会儿也没力气。”
陶哲这才注意到他眉宇间压着的倦意:“你几点起的?”
谢澜想了想:“按当地时间算,昨天早上六点。”
“我去。”陶哲说,“那你赶紧去睡。”
谢澜从主卧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给他,布料软得很,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谢澜比他略高两三公分,肩也宽一些,但这套睡衣版型偏宽松,穿在他身上应该刚好。
陶哲还没有做好跟谢澜共同洗澡的准备,谢澜也没勉强他,又给他拿了两条新毛巾。
陶哲担心尴尬,故意磨蹭着洗了很久,出来时原本以为谢澜已经睡着了,但谢澜还靠在床头回消息。
他也是刚洗完不久,头发半干,身上那件黑色睡衣的料子很薄,贴着肩背的线条一路垂下来,领口松着,露出一截修长的颈线和锁骨。
陶哲觉得这画面比玄关那个吻还要命。谢澜抬起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陶哲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他,身体有点僵。谢澜也侧过身,沐浴露的味道和体温混在一起更加明显。
谢澜的手臂从后面搭上来:“洗这么久?”
“啊。”陶哲说,“爱干净。”
谢澜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又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蹭了蹭他后颈。
“你……”陶哲觉得痒,“别动了。”
谢澜笑了声:“怕什么?”
陶哲耳根烧得厉害,嘴上还撑着:“没怕。”
“那你转过来。”谢澜说。
陶哲没动,谢澜搁在他腰侧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陶哲被迫转过来面对他。
谢澜说:“这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没有。”陶哲嘴硬。
谢澜没拆穿他,搭在他腰上的手拍了拍:“睡吧,不动你。”
他才醒没多久,这会儿怎么可能睡得着。谢澜说不动他,他本该松一口气,可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可惜。陶哲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觉得自己简直丧心病狂到了一种境界。
谢澜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慢慢顺了两下,又说:“家里没东西。”
顾柠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