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齐天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晰透亮,他喃喃:“可以离开。”
闻日升肯定:“嗯,开心吗?”
齐天晴也说不上来,他对不在断魂谷的日子也说不上怀念,可是这地方真的太冷、太静、太黑,他对离开有些期待。
但,离开之后呢,他有些紧张,抱着双膝的手用力。
“阿晴。”
他抬头,闻日升有些不满地瘪嘴:“娘子,不拥抱一下来庆祝吗?”
见齐天晴看他,他才笑吟吟说:“都说开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拥抱最爱的人吗?”
他张开手臂,期待地看着他,齐天晴愣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可你不是什么都记不得吗?”
“呃……”闻日升上半身子歪过来,倒在他的怀里,对着他的脸:“阿晴不要拆穿我嘛,好吧好吧,我的确不记得,或许也没有这个说法,但是我现在好想抱你,可以吗?”
他眨了眨眼睛,明明谷底透不出一点阳光,齐天晴却感到身处阳光下的和煦。
他扭头:“不要。”
“啊——阿晴真过分,连这样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我。”
齐天晴张唇,闻日升又说:“不过阿晴做什么都对,不抱抱,那亲亲可以吗?”
手指对着自己的唇点了点,目光灼灼放在齐天晴的唇上。
心软了一瞬的齐天晴又扭过脸去,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呢。
闻日升不气馁,他起身,追着齐天晴扭脸的方向,又凑了过去,手指点点脸颊:“这里也可以。”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激得苍白的肤色染上绯-红,齐天晴又扭脸:“不可以,我又不认识你。”
“阿晴又这么说,我的心好疼。”闻日升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见齐天晴还是不理他:“唉,一定是我之前太混-蛋了,让阿晴原谅我的路,真是好长好远啊。”
他缠了齐天晴许久,直到齐天晴困倦得眼皮下合,才闭上嘴,轻柔地将他按到自己怀里,半拥着:“睡吧。”
齐天晴再醒来,闻日升先跟着他去挖了死木的果实,送他回洞穴后,拿着剑说:“阿晴,我去挖出路去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
“我也去。”
“不不,这种粗重活怎么能让你干。”闻日升捏起他的手:“你瞧你的手伤都还没好,我一个人就行,这剑真的很好用。”
另一只手举起剑,齐天晴又听他这么说,好奇地想碰一碰剑,只是刚碰到,一股灼烧感猛然袭来,他收回手。
闻日升并未注意:“所以你就乖乖待着等我吧。”
齐天晴慢半拍地回答:“嗯。”
坚持自己一人的原因,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太多的疑点,闻日升可没法解释,他一个练剑的,招式却像使刀的,工程量太大,难保他不会下意识暴露了自己的习惯。
梦醒计划的最高领导是个部长,叫张明周,张明周说他实力虽强,演技却不好,后勤部将他安插-进梦境时,会尽量打补丁,让他拙劣的演技也能捂住身份。
但,凡事依旧切记小心,能遮掩的地方就不要展示在人前。
就这么干了许久的土木,日常与齐天晴相处着,闻日升觉得张明周说得不对,他的演技算不上特别好,但也说不上拙劣吧。
目标与他日渐亲近,并未起疑心啊。
又挖出一个平台,沉重而粘湿的空气荡清,稀薄的灵气游荡于身周,低头看是望不见低的深谷,仙剑被掌间的灵气引着漂浮,到了这个高度,就可以使用灵力轻易离开断魂谷了。
“阿晴!”
齐天晴听见声音,吊起的心落下,随着落脚的平台越挖越多,闻日升越爬越高,离开的时间也越久,有时候他会想,也许闻日升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日升进来,对着他举手:“走吧。”
齐天晴疑惑地抬眼:“??”
闻日升嘴角上扬:“我们可以离开了,我挖到的那个高度可以使用灵力了,阿晴。”
他将齐天晴拉进怀里,抱着悬在空中:“就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嗯,我们出去之后先去看大夫,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还要一起晒太阳……”
闻日升是齐天晴永远也不能理解的人,他想不到为什么,一个人怎么做到永远都这么开心,笑容永远挂在脸上,嘴上总是说着以后。
唇角微微弯起,他总是那么开心,连齐天晴也被传染似的,心中荡漾起甜滋滋的喜悦。
洞穴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那个难吃的死木果子闻日升一脚踹得远远的:“日日吃这东西委屈你了,等我们出去就去最好的酒楼。”
他抱起齐天晴就要离开,还是齐天晴拍了他几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