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从晕倒到醒过来,大概多久?&rdo;
孔三想了想:&ldo;子时我出去的……我估摸着,最多半个时辰。&rdo;
半个时辰。
沈听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半个时辰,偷东西的人如果熟悉山路,足够把石匣运出村了。如果不熟悉,可能还在附近。
&ldo;你先别动,我去看看。&rdo;
沈听水把孔三安置在椅子上,让竹子看好他爹,从墙上摘下一盏灯笼,提着出了门。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院子里影影绰绰。
冯大问和孔三媳妇守在院子里,见到沈听水连忙站起来。
晚上的时候,冯大问和竹子还在蹲守那几个村民,等回来就看到孔三倒在工具棚旁边。
孔三媳妇住的地方离工具棚有点远,根本没听到打斗的动静,直到冯大问和竹子跑过来告诉她。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激动。
走到工具棚跟前‐‐锁被撬了,锁鼻整个歪掉,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灯笼的光照进去,杂物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盖石匣的草席扔在地上,石匣不见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泥土上有杂乱的脚印,大小不一,至少有两三个人。其中一行脚印往院墙的方向延伸,墙根处有攀爬的痕迹,墙头上还挂着一小块粗布。
沈听水把布条摘下来,攥在手心里。
他又回到孔三被打的地方,在工具棚后面找到了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木棍上沾着血,应该是孔三的。
偷东西的人是早有预谋。
他们知道工具棚里藏着东西,踩好点来的,意外暴露后一个人负责缠斗,另一个人负责偷袭,打晕孔三之后,翻墙逃走,一气呵成。
沈听水提着灯笼,顺着脚印追出了院墙外。脚印在院墙外的小路上延伸了几十步,然后到了通往村外的岔路口,那段路上覆盖着落叶和碎石,看不清了。
他站在岔路口,灯笼的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照出一小片模糊的光圈。
夜深了,风很凉,吹得他后背发寒。
他折返回家,把院门关好,重新进了屋。
孔三还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睛红红的,看到沈听水进来,连忙问:&ldo;主子,找到了吗?&rdo;
沈听水摇摇头,把手里的布条放在桌上。
&ldo;你见过这种布料吗?&rdo;
孔三凑近看了看,摇摇头:&ldo;认识啊,这种布料便宜,家里情况不好的一般都用这种布料裁衣服。&rdo;
沈听水把布条收好,又给孔三倒了一碗温水。
&ldo;今晚你先别回去了,在我这儿睡。我去找村长,这件事得让他知道。&rdo;
孔三喝了口水,犹豫道:&ldo;主子,要不要报官?&rdo;
报官?
沈听水苦笑一下。石匣本身就是烫手山芋,前朝巫蛊之物,私藏就是死罪,报官等于自投罗网。
&ldo;不能报官。&rdo;他斩钉截铁地说,&ldo;先查。&rdo;
孔三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安顿好孔三,沈听水顾不得现在是半夜,立马去了村长家。
村长在梦中被叫醒,还有些迷瞪,直到看到站在门外脸色难看的沈听水,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ldo;听水,这么晚……出什么事了?&rdo;
沈听水没说话,拉着村长进了堂屋,把门关上。
&ldo;大伯,我跟您说件事,您听了别慌。&rdo;
村长脸色一正:&ldo;你说。&rdo;
沈听水把石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村长听完,差点没坐稳从凳子上跌下去。
&ldo;你是说……工地上挖出了前朝的巫蛊之物?&rdo;
沈听水点头。
&ldo;然后被人偷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