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完良弼的东西,又去收拾两只狞猫的零食、饭碗、玩具等,他们不放心小东西们,准备带着他们一起去。
&ldo;哥,你都收拾三遍了。&rdo;良弼坐在床边,晃着腿看他,&ldo;我们又不是长期住在那里。&rdo;
沈听水没理他,继续把东西往行囊里塞。
&ldo;哥。&rdo;
&ldo;嗯。&rdo;
&ldo;你是不是在紧张?&rdo;
沈听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良弼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ldo;我是怕你丢三落四。&rdo;他板着脸说。
良弼嘻嘻一笑,跳下床,从背后抱住沈听水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ldo;哥,别担心,我有把握。&rdo;
沈听水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腰间的手:&ldo;行了,多大了还撒娇。去,把短尾巴和小耳朵喂了,别让它们饿着。&rdo;
良弼松开手,跑去喂狞猫了。
沈听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家伙真的长大了。个子蹿了一大截,声音也开始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公鸭嗓,而是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脸上的婴儿肥褪去,轮廓渐渐分明,那双大眼睛还是那么亮,但少了以前的胆怯,多了几分坚定。
像一棵小树,在他眼前一天天长高。
他深吸一口气,把行囊扎好,放到一边。
沈听水特地租了个马车,准备提前两天带良弼去县上,马车里有碳炉,到时候良弼等待进场的时间里不用受冻。
谁知道,临行前王晨架着牛车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看到他们还没走,王晨松了口气,赶紧从牛车上的被窝里一层层扒出一个陶罐交到良弼手上:&ldo;知道你们今天要走,我娘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晚上,今儿天还没亮往这边赶。呼,还好赶上了。可难为死我了,我胳膊还没好透,只有一只手能使上劲,赶牛车……&rdo;
&ldo;这是村长和大娘煮的红糖鸡蛋,路上吃,别饿着。村长让我交代你们,出门在外别怕花钱,客栈住贵点,安全最重要。&rdo;
&ldo;赵时才送的新砚台,镇上最好的书肆买的,备用就行。&rdo;
&ldo;村长家的小丫头给你带了两个她中的萝卜,这玩意耐放,可以在县城煲汤。哎,这不是胡闹吗?你们哪来的锅在县城煲汤?算了,留着当枕头也行。&rdo;
&ldo;还有这个,这是我让我娘给你做的鞋垫,我听到一个说法,是……鞋垫踩在脚下,可以步步高升。&rdo;
良弼一一接过,听着王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声音,他抱着还带着余温的陶罐,眼眶有些泛红,呐呐开口:&ldo;王晨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的,为咱们村争光。&rdo;
王晨一愣,被他郑重的承诺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拍了拍他的肩膀:&ldo;没事,别有那么大压力,你能去县上考试已经是村里头一份了。良齐天那小子从小就去念书,结果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把自己送进了大牢里,到现在估计连考场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真的,你这么点大,已经做的够好了,不管考不考的上,你都是咱们村的骄傲。&rdo;
这番一本正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沈听水怀疑的去看了下太阳升起的方向。
王晨还在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沾沾自喜,瞥见沈听水的动作,几乎秒懂:&ldo;沈听水!你干嘛呢?我跟你拼了!&rdo;
说着就去踹沈听水。
沈听水哪里肯站着让他踢,一个闪身躲开,声音里带着笑意:&ldo;哎,我说你急什么?我就看看今天太阳打哪出来的,没别的意思。&rdo;
&ldo;你还说!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rdo;
&ldo;……&rdo;
良弼正感动着,被他们一打岔,眼泪挂在眼眶上忘了掉下来。
见良弼情绪稳定下来,沈听水和林峰把东西都搬上马车,招呼他上车。
&ldo;走了。&rdo;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身后传来王晨大嗓门的喊声:&ldo;良良加油!考中了回来哥给你放炮仗!&rdo;
良弼坐在沈听水身边,背挺得直直的,眼睛坚定的望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ldo;哥。&rdo;
&ldo;嗯?&rdo;
&ldo;我会考中的。&rdo;
沈听水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脸上的表情认真而笃定,像在说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
&ldo;我知道。&rdo;沈听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