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挠挠头,嘿嘿笑了:&ldo;办的这么隆重,良良那小子知道了一定高兴。&rdo;
沈听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谢三爷得知良弼考了县案首,高兴的一张大胡子脸硬是笑成了菊花,直接拍胸脯:&ldo;庆功宴的酒水我全包了,咱们好好庆祝庆祝。&rdo;
万千川在承郡县,反而比他们先知道良弼取得县案首的消息,他那边还要借此好好大赚一笔,派人给良弼送了一马车的东西。
笔墨纸砚是大头,主要是有一箱孤本深得良弼的心,现场就抱着那个箱子不撒手。
礼尚往来,良弼抽时间做了几篇文章和几首诗,还有一些自己平时有感而发的人生感触,全都一股脑的送给了万千川。
万千川收到这些东西顿时两眼放光,要不是害怕弄坏了,他恨不得抱着这堆纸亲一亲。
他都能想象的到,这些东西一旦放出消息,在考生的圈子里会引起怎样的狂风浪潮。
除了准备庆功宴,沈听水还要照顾小孩。
小孩大概是被狼群圈养的时间不长,这几天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现在也不粘着沈听水了,反而对还在养伤的小耳朵和短尾巴格外感兴趣。
在他悉心的教导下,小孩学会的写得还行?&rdo;
院长笑了:&ldo;你的文章确实不错。但不是因为文采,是因为见识。我以为上次的&lso;算学乃治国之基&rso;只是你的偶然灵感,但刚刚听了你县试的文章,都是结合民生,能具体实施的东西,你这是用行动给我上了一节关于&lso;学问有什么用&rso;的课。&rdo;
良弼很少被除了沈听水以外的人如此直白的夸赞,有点脸红的低下头。
院长继续说:&ldo;学问不是用来炫耀的,也不是世俗的用来追求功名的,而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就说你认识的万千川,他的生意做的那么大,用的就是算学。你教我那个&lso;袖里吞金&rso;,也是算学。这些东西,书本上不会教,但生活中处处都用得到。&rdo;
良弼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ldo;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rdo;院长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ldo;这是府城书院的推荐信,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去这里学习。&rdo;
良弼拿起那张纸,上面是院长的字迹。他深吸一口气:&ldo;师父,请您容我考虑考虑。&rdo;
院长摇了摇头:&ldo;不着急,等院试成绩下来再说,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rdo;
良弼挺直了腰背:&ldo;是。&rdo;
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ldo;你哥,支持你读书吗?&rdo;
良弼一愣,随即点头:&ldo;支持。我哥说,只要我想读,他就供我。&rdo;
院长&ldo;嗯&rdo;了一声,没有再问。
沈听水擦了擦手,走出去开门。村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身后跟着村长媳妇。
&ldo;大伯,大娘,这么晚了……&rdo;沈听水愣了一下。
&ldo;白天忙忘了,这是前段时间你嫂子生孩子的时候,我在村里寻摸的小衣服,现在我们暂时还用不上,你给捡的那个小娃娃换着穿。&rdo;村长媳妇把包袱塞到他手里,往里看了一眼,&ldo;良良呢?睡了?&rdo;
沈听水接过包袱点点头:&ldo;早睡了。&rdo;
村长媳妇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村长倒是直接,拉着他问道:&ldo;你和良良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rdo;
沈听水闻言一愣,没想到他和良弼虽然刻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依然被人察觉到了异常。
&ldo;没什么,就是吵了两句嘴,过两天就好了。&rdo;他笑了笑。
村长媳妇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ldo;唉,我以为你们出啥事了呢,明明都考上童生了,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见你们俩有多高兴。&rdo;
&ldo;听水啊,你也别怪大娘多嘴,你比良弼大一些,有什么事情让着他点。那孩子也没啥坏毛病,能迁就就迁就些,你们俩身边也没什么亲人了,相互珍惜些,再过几年你们各自成了亲,能像现在这亲近的时侯就少了。&rdo;
沈听水知道村长媳妇这是为他们好,点头应下。
了却了一桩心事,村长夫妇也没有多待,又说了两句明天庆功宴的事情就离开了。
只是村长走的时候看了眼沈听水,那双眼睛像是洞察了一切。
沈听水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村长的眼神。
村长夫妇走后,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良弼房间那扇紧闭的窗子。灯已经灭了,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灶房,继续准备明天的菜。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听水就起来了。
二月底的天气虽然还有些冷,但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妇人们一大早就来了,在灶房里忙进忙出,菜花的刀工最好,负责切菜;冯大问厨艺好掌勺,王晨娘烧火;赵时芬带着多多在院子里剥蒜,赵时米像只小蝴蝶一样跑来跑去,一会儿给这个递个碗,一会儿给那个送块抹布。
&ldo;主子,你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们呢。&rdo;孔三媳妇看到沈听水进来,连忙站起来。
沈听水摆摆手:&ldo;我去看看桌椅摆好了没有。&rdo;
晒谷场上,赵时才已经带着几个年轻人摆好了桌椅。桌子是从各家各户借来的,大小不一,但铺上红布倒也整齐。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酒是谢三爷提前送来的好酒,花生米是沈听水自己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