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落在良弼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收紧了手臂:&ldo;行了,我知道了。&rdo;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良弼肩窝里,声音带着无奈和认命:&ldo;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rdo;
良弼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ldo;什么事?&rdo;
沈听水停顿了一下:&ldo;等你科考完了,我们就成亲。但是你现在不能分心,要好好念书。&rdo;
良弼猛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ldo;哥,你说真的?&rdo;
沈听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ldo;嗯,真的。&rdo;
良弼喜不自胜,急道:&ldo;那我不考了,有个秀才功名就够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成亲!&rdo;
沈听水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ldo;我说的是科考完,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收回刚刚的承诺。&rdo;
良弼的兴奋劲儿退了些,脸上的笑容垮了一半,随即不依不饶地往前凑了一步:&ldo;那也太久了。会试得大后年,三年后了。&rdo;
沈听水被他这副猴急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ldo;急什么?我又跑不了。&rdo;
良弼被他捏着脸,含糊不清地嘟囔:&ldo;那可说不准,万一又有哪个大小姐看上你……&rdo;
沈听水笑着松开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ldo;小醋坛子,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不会与旁人有什么牵扯。&rdo;
&ldo;呜……&rdo;良弼捂着额头,却不躲,反而又往前蹭了半步:&ldo;那今晚你陪我睡,你不答应我,我明天就不去书院了。&rdo;
沈听水看着他耍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ldo;行。&rdo;
良弼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起红晕,低下头装作系衣带,低声嘀咕:&ldo;那我先去铺床。&rdo;
时隔几个月,两个人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良弼侧躺着,面朝着沈听水的方向。
月色从窗纸透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良弼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非要蜷进沈听水的怀里,他安静地躺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向沈听水。
过了很久,他轻声开口:&ldo;哥,你睡着了没有?&rdo;
沈听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困意:&ldo;嗯?&rdo;
&ldo;没什么。&rdo;良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ldo;就想喊你一声。&rdo;
沈听水没有再应声,但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朝着良弼的方向,伸手把良弼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按回被窝里,然后收回了手,却没有收回视线。
良弼在黑暗中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
休沐结束的那天早晨,良弼收拾好去书院的书袋,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沈听水:&ldo;哥,你什么时候回去?&rdo;
沈听水靠在门框上:&ldo;过两天。还有点事要办。&rdo;
良弼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ldo;哥。&rdo;
沈听水应了一声:&ldo;嗯。&rdo;
良弼没有说什么,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沈听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关上院门。
当天上午他去了一趟万千川在府城开的火锅店。店铺的位置不错,在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门脸不算大,但门口排着长队,从柜台一直排到了街沿。
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锅底进进出出,脚步飞快,堂内食客吃得热火朝天,谈笑声和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隔着门帘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烟火气。
掌柜是万千川培养的熟手,认识沈听水。
他正在对账,看到沈听水进来,放下账本迎上来:&ldo;沈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府城?&rdo;
沈听水跟他寒暄了几句,目光从里间收回来,又看了一眼隔壁空着的铺面:&ldo;隔壁那间铺子,您知道是谁的吗?&rdo;
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ldo;那家老板生意做不下去了,打算转租,正挂出去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