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卫生间,许鸣殊站到小便池前,颜黎就站在他跟前,却见对方顿了许久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
许鸣殊缓缓转头,语速慢吞吞的:“有人看着,尿不出来。”
颜黎只好转过身。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紧接着是潺潺水声,最后,是许鸣殊一句突然而又天真的疑问。
“20会尿得更远吗?”
“什么?”颜黎诧异地转过头。
许鸣殊已经拉好裤链走到洗手台前,仔细搓洗掌心。
颜黎追着问话:“谁20?”
许鸣殊指尖揉出细碎泡沫,语气含糊却笃定:“阿黎。”
颜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他有20?”
“摸出来的。”
“摸一下都能摸出来?”颜黎咬牙,“你别告诉我你还摸过其他男人的?”
许鸣殊脑袋昏沉沉的,但还是老实回答:“只摸过阿黎的。”
颜黎顿了一下,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仗着许鸣殊不清醒毫无忌惮道:“只摸过他一个人的都能摸出多长,我看你喜欢得很吧,果然是个浅草的表子。”
许鸣殊没理他,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回到包间后,颜黎以许鸣殊醉酒不适为由提前带着人离席。
商务车停在饭店侧门,他拉开后座,先扶许鸣殊坐进去,自己紧跟着落座。
车厢冷气还没完全散开,闷热裹着酒意涌上来,许鸣殊一上车就开始脱衣服,将那件国风西装随手扔在邻座,却依旧闷得难受,指尖勾住衬衫第二颗纽扣就要往下扯。
颜黎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许鸣殊醉眼朦胧望向他,视线涣散失焦,看似盯着他,实则目光虚虚落在他身后车窗上,嗓音黏糊糊发哑:“衣服好紧,难受。”
颜黎顺势往下一看。
许鸣殊身上这件衬衣已是最大尺码,可胸口依旧被撑出一道道横向褶皱,布料紧绷地裹着饱满轮廓,仿佛随时会被撑开。
颜黎攥住他的手,放软声调哄着:“先忍忍,回酒店再换舒服的衣服,好不好?”
许鸣殊定定望了他好几秒后,缓缓松开勾着纽扣的手指。
十分钟后其余队友悉数上车,车队启程返程酒店。
两人同坐最后一排,许鸣殊歪着头抵在车窗上,双眼轻阖像是睡着了。
途经一座跨江大桥时,桥面上的灯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光线,江水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行驶到桥面中段,车身猛地一震,被后车追尾了。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整车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颜黎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回正,余光里就看到旁边有辆失控的汽车正从侧面方向斜斜地冲过来。
脑子一瞬空白,本能先于思考行动,他猛地倾身扑过去挡在许鸣殊身前。
周围一阵惊呼,前面传来队友慌乱的询问。
“没事吧?”
“没事没事。”
剧烈的颠簸将许鸣殊从浅眠里震醒。他惺忪睁眼,视线还没有完全对焦,就看到一颗脑袋埋在自己胸前。
脑子在酒精里缓慢地运转,紧接着他认出了那颗脑袋的轮廓,抬起手臂,轻轻将其环住。
颜黎尚且陷在意外发生的后怕里,心脏在胸腔疯狂擂动,刚想直起身,后脑勺被突然一按,脸颊隔着一层衬衣清晰感受到饱满柔软的轮廓裹住自己的呼吸。
“到底是哪个缺德司机,吓死人了!”前排宋俞的抱怨声响起。
“鸣殊、小颜,你俩……”陈思白转头看见两人这幅相拥的场景,顿了一下,“……没事吧。”
颜黎深吸一口气,声音闷在布料里,瓮声瓮气:“没事,就是突然抽筋了,一时动不了。”
“抽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