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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页(第2页)

“你再能吃也吃不完这么多呀。”

郑景昇还想说自己可以,突然感觉一道沉甸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抬头,透过蒙着水雾的玻璃窗往外看——

门外的花坛边,路灯斜斜打下,拉出一道清瘦的影子。沈悉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郑景昇心脏一跳,差点被呛到。

怎么跟鬼似的。

他三两下把胡豆吞下去,别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接着伸手捞起碟子里的酸萝卜咬了一口,然后是鸭脖子、鸡翅中、榴莲千层、醪糟汤圆……餐前小食几乎挨个吃了一遍,那道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

郑景昇终于忍不下去,手腕一撑桌沿,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划出一道轻响。

郑有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怎么了?”

郑景昇没细说缘由,只匆匆丢下一句:“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他一把掀开火锅店的塑胶门帘,刚走出两步,花坛那边原本静坐着的人影也跟着直起身朝他走来。

路灯的光晕一圈圈铺在地面,两道影子慢慢靠近,边缘交叠在一起。

郑景昇下颌绷着,语气有些冲:“干嘛?现在老子出来吃顿饭你也要跟在边上监视?”

沈悉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你不肯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没办法发消息联系你,只能这样。”

郑景昇皱眉:“那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悉的目光掠过雾气蒙蒙的玻璃窗,再落回他脸上:“里面和你一起吃饭的是你姐姐,刚刚先走的那位,是你姐夫?”

“你跟踪我?”

“这次真的是偶遇。”

郑景昇不信,视线自上而下把对面的人扫了一遍。对方就那样坦然地站着,的确看不出刻意伪装的痕迹。

一想到他提起了郑有晴,郑景昇只好耐着性子:“女的是我姐,男的是她男朋友,怎么了?”

“刚才你姐姐男朋友在便利店打电话,我凑巧听见……”沈悉稍稍顿了顿,调出备忘录里存好的录音文件,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听一下吧。”

郑景昇狐疑地接过手机举到耳边,听筒里立刻飘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三分钟断断续续的音频,他听着听着,脸上的散漫褪去,眉峰慢慢收拢,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就在录音快要到末尾的时候——

“景昇。”

身后忽然传来郑有晴的声音。

郑景昇猛地回头,郑有晴站在火锅店的门帘边上,正被店里暖融融的灯光裹着。

一眼看见弟弟跟前站着个陌生女生,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走过来:“看你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锅里菜都煮透了。”说完,她转向沈悉,“你好,请问你是景昇的同学吗?”

沈悉朝她轻轻点头:“你好,是的。”

郑有晴被这与外表形成反差的声音意外了一下,很快又笑开:“太巧了。我是他姐姐,我们点了好多菜,正在烦恼就我俩肯定吃不完,不嫌弃的话,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沈悉扫了一眼旁边的郑景昇,对方还陷在刚刚那段录音带来的震动里没回过神。

沈悉再转回头看向郑有晴:“好,谢谢姐姐。”

“发什么呆啊?”郑有晴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郑景昇的胳膊,“走了,进去吃饭。”

郑景昇深吸一口气,哑着声音说:“我去趟厕所。”

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回应,他转身快步离开。

郑有晴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转头对着沈悉笑:“那我们先进去坐着吧。”

两人重新在桌边落座,郑有晴抬手招呼路过的服务员添了一副新碗筷随后侧过头,笑意随和地开口搭话:“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悉脊背挺直,微微颔首:“沈悉,叫我小沈就好。”

“小沈,我叫郑有晴。你和景昇是一个专业的?”

“不是,我是美院的。”

“原来是学艺术的,难怪气质这么好。那你们专业差这么远,是怎么认识的?”

“网上打游戏认识的。”

“打游戏……”郑有晴思索两秒,瞬间对上号,笑出声,“是不是那个什么,飞机小厨?”

“是。”

“怪不得,前段时间他天天泡在这个游戏里。那你们天天一起打游戏,关系应该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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