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有鱼儿上钩。
林书站起来拉,穆秋跟着激动,怕大呼小叫会吓跑了鱼,只睁大眼睛挥舞着拳头。
在漫长的五分钟拉锯战后。
钓上来巴掌大一条鱼。
穆秋的巴掌那么大。
那鱼很小,却很漂亮,鳞片在晚霞照耀下闪着七彩光晕。
穆秋伸手去摸,滑溜溜的,还在跳动,鱼肚子瘪瘪的,“这小鱼能吃吗?”
往常这种情况,林书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就会回答能或者不能。
这一次却没有,听了穆秋的询问,一抬手,把那小鱼又抛回了海里。
满脸懵逼的穆秋在看见林书重新坐回去挂鱼饵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像是在嘲讽,翘着脚丫哈哈大笑,“林书,你一定会钓上大鱼的。”
可事实证明,并不是任何技能的天赋值都能无限刷新。
直到一个星时后,谢钟被一条大鲨鱼追击,慌得都忘了自己会飞,极为狼狈几乎是捂着屁股窜上船时。
林书的桶里依旧只有一条小鱼。
甚至比暂住
船舱里静悄悄的。
穆秋也支棱着耳朵听。
和谢钟一起,等待林书的回复。
林书像是睡着了,迟迟没有出声。
他可能也有些无奈,无奈为什么这对亲兄弟都喜欢问一个不爱说话的哑巴问题。
无奈归无奈,到底还是做出了回复。
“军部算什么,军功和荣誉算什么。”林书说,“活着是给自己活的。”
“以前是,以后也是。”
谢钟听完没一会儿开始笑,笑着就停不下来,听不出是悲伤还是开心,甚至听不出是不是真的在笑。
笑了好一会儿,谢钟又忽然静了音,片刻的停顿后,很清晰地蹦出两句,“对,全**的一帮混账**操**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
“咱们问心无愧就成。”
空气中又静了几秒。
林书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约莫平躺变侧躺,把脸正对着谢钟。
语速平缓,语气严肃地说,“你敢教秋秋说脏话,我就弄死你。”
当真万分诚恳。
吓得支棱着耳朵偷听的穆秋立刻闭眼,秒入睡。
海面上飘了足足十六天。
林书钓了十六天鱼。
谢钟因为耐不住性子总跳水里玩儿,后背的伤口愈合得极慢,有些部位甚至有些溃烂,最后几天被穆秋禁止下水,只好坐下来跟着一块儿钓鱼。
穆秋总是被他俩一左一右夹在正中间,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他看了海上日出日落,看了明月朝霞,清冷的月光落在身上,柔和的霞光照在脸上,他低头看水,仰头看天,又总是控制不住偏头看林书。
不会很容易,他想,不,一定很不容易。
可如果林书就这样坐着,这样沉默地坐着,那一切的不容易,那未知期限的等待与酸涩,于他而言,都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