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努力吞咽。
穆秋小心翼翼控制着药剂的流速,生怕他呛着,伤成这样,要是咳上两声,只怕心肝脾胃都要跟着疼。
可刚喂进去一点点,林书还是闭了口,闷咳两声,偏头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呻吟。
林书不会嫌药苦。
穆秋立刻抬手往嘴里灌,把剩余的药剂一口吞。
滋味确实不佳,可身体并没有产生不良反应,同时能感觉到体力在缓慢恢复,皮肤的刺痛也开始产生轻微麻木。
药没问题。
穆秋蹲下身和林书平视,伸手去探他的唇。
指尖拨开嘴唇,戳了下牙齿。
林书艰难睁眼看他,偏头要躲,被强行掐住了下巴。
“我看看。”穆秋直接动手去抠,“林书,给我看看。”
抠了两下,林书到底是拗不过他,松开齿关任由他伸进手指。
指尖压着舌尖打开口腔。
露出口腔内部,上颚,甚至舌根上密密麻麻的裂口来。
似乎,是连气管和食道上都有伤口。
穆秋一口气梗在心口,收回手,原地愣着,从脚尖到头皮都是麻的。
“不喝了。”他去控制板面处调整治疗模式,抽了抽鼻子,“先不喝了。”
复杂些就好,先用不那么刺激的药物止血并治疗口腔内部伤口。
等吞咽不困难后,服用药剂,再启动最高强度的刺激性药物治疗。
谁都能怕麻烦。
唯独被林书千般呵护万般骄纵长大的穆秋,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他只是担心耗时过长,失血过多会影响伤口恢复。
而且,折腾一晚上,天快要亮了。
这该死的残忍的主家,内部竞争与淘汰的规则他还不清楚,他无法预知天亮之后会不会就是紧随其后的另一场虐杀,他需要尽力保证自己和林书至少要有充足的体力去应对。
医疗舱传来“滴”一声。
穆秋蹲下,给林书脱鞋。
又拿了剪刀,从裤腿一点点向上剪开。
剪到腿根时,林书伸手来推他。
“治疗需要。”穆秋拎着他袖子把手拿开,想解释自己没有歪心思,又觉得此时此刻解释这些纯属瞎胡闹,最后憋出来一句,“林书,听话。”
林书没再阻拦,沉默地配合他。
当剪刀撕裂最后一块布料时,林书把指尖的血在衣服上蹭了蹭,伸手触上穆秋眉间,轻点了一下,“别怕。”
他说,指尖顺着鼻梁滑下,又在鼻尖一点,“别怕,我陪着你。”
穆秋抽抽鼻子,他怕血,可实际上他怕的不是血腥。
他怕的是血出现在林书身上,他怕的就是现在这般,血肉模糊的林书。
“不怕。”穆秋摇了摇头,扶着林书躺进医疗舱,“我不怕。”
治疗需要的时间挺长。
第一次就需要半个星时。
穆秋又服用了两管强效恢复药剂,身上的疼痛开始迅速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