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吓到你了。”穆秋描摹着林书的锁骨,“我只是……有些执念需要长久累积,而有些执念只需要一瞬就能达成,你相信吗?”
“江决就是那一瞬间,我想保他。”
就像这一家子对找寻谢原的执念,是曾经日夜相处逐渐累积的。
而穆秋对江决的帮助,只是因为那面装了五颗星星的旗帜。
“我相信。”林书陷在朦胧的迷雾里,又因秋秋始终死死抓着他的手没有分开过,而贴心的选择沉浸,没有强求要让大风来吹散谜题。
他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秋秋的脑袋,“我很开心。”
穆秋抬头看他,畅快的跌进他那双从始至终都令虫格外安心的眼睛里,“开心?怎么会,我疯成这样,雌父都快要揍我了。”
“是真的开心。”林书重复了一遍。
“秋秋,恭喜你,能了结执念。”
执念?
了结执念。
了结。
执念。
直到林书这句话出口,穆秋才恍惚觉得哪里不对。
他趴在林书身上,触着温热的滑腻的皮肤,听林书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林书。”半晌,在林书快要睡着时,穆秋忽然抬手晃他,“林书。”
林书下意识以为他是要拍拍哄睡,扯了毯子来把他包裹住,抬手在他后背轻拍,“嗯。”
“不是的。”穆秋再次摇晃他,非要把他晃醒才行,“林书。”
真相与事实,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他是从蛋壳里出来的,是林书亲口咬开的蛋壳,所谓的事实在这里压根不会成立。
不清楚林书内心会猜测到什么,会给他这段时间的不正常,以及在小谢遂对比下曾经的不正常,贴上怎样的时光滤镜。
穆秋都必须说清楚,在这个话题被提及时立刻说清楚。
隔夜都不行。
“林书。”他捧着林书的脸,贴上去又是蹭又是亲,咬林书的下巴,强行把已经半梦半醒的林书折腾起来。
林书睁开眼,单手搂着把他从身上抱下来,侧躺着圈在怀里,“渴?”
“不渴。”穆秋拱进他怀里,倚在他胸口,“是想告诉你,我真正的执念,早在许多年前就了结了。”
“在那个租来的二层小屋里。”
“在资源星的安置房里。”
“在你带给我的每一处安全感满满的家里。”
一切的不安稳,不安定,早在被林书兜在怀里时,被林书护在身后时,被林书呵护照料时,就已经全部消退。
不论国旗是否出现,不论江决是否出现。
不论是穆秋还是谢秋,亦或是不情不愿的杜秋殿下。
只要在林书身边,秋秋都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美满的存在。
“林书。”穆秋大晚上脑补,给林书套了一层又一层的金光,越看越觉得神圣,越是神圣,却又越想要靠近,亲昵又缠绵的啃-咬,含糊又黏腻的呢喃,“你最好了,林书……”
“……”还睡不睡了,林书揪着领子把他扯开,轻弹鼻头以示警告,“秋秋,很多次了,今天不可以了。”
“哎呀,我哪有想。”是真没想,穆秋撑起身子,盯着林书的眼睛看,“我爱不爱你。”
是能感觉到的吧。
不论江决有没有来。
林书,应当始终能感觉到秋秋的爱意吧。
“秋秋。”林书瞌睡被彻底赶走,眼神清明,大概是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闹腾今天这么一出,竟忍不住笑了,“你在怕什么。”
“怕我在情绪感知上的木讷,会错过你一日比一日更汹涌的爱意,还是怕我会心生猜忌。”
“放心,我会努力当得起你夸的那句‘最好’。”
成日成夜的腻在一处,即便真是个木头,耳濡目染,春水里浸上这许多年,发出的芽也该长出百丈高了。
林书这样的雌虫。
承认能感知到伴侣爱意的增长,便是承认了自身爱意的增长。
这是情话啊。
林书躺在床上,嫩黄的床单,奶蓝色松软的枕头,林书就躺在他身下,在这昏暗的卧室里,跟他说情话。
穆秋脑子里轰一声炸开了花。
第二天果然没能按时起床。
江决的出现是个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