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劲,他赶忙补充,“没有用身体直接挡!我踹飞了他的手,酒瓶碎了,飞溅的玻璃渣划到了手背,所以才受伤……”
柏霄寒听着,慢慢点头,他将谢随抱进怀里,吻了一下少年的脸颊:“小随没吃亏就好。”
回家的路上,谢随都处于一个被柏霄寒哄得晕头转向的状态。
太好了,没有被罚,还得到了哥哥柔情蜜意的安抚。
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嘴角一直翘着,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狗,尾巴摇得停不下来。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家以后要不要撒个娇,让哥哥再亲亲他,或者抱抱他,或者……
“砰——”
房门合上了。
公寓没开灯,满室黑暗。
谢随的手被松开,接着,他听到柏霄寒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寒凉肃冷。
“跪着。”
小随你个恋爱脑(ˊwˋ)
“啪啪——”
两下十足清脆的响。
谢随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按着后腰和屁股,坐也坐不住,只能侧身撑着地板,试图缓解那炸裂般的痛。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继续-好。”
柏霄寒将手里的冰水一饮而尽,垂眸冷眼看着地上满脸泪痕的谢随。
“好……我听话的。我是你听话的小狗,哥你别生气。”
谢随不断地深呼吸,胸腔一起一伏,后背沁出细密的汗,他咬着下唇,乖乖在地毯上跪坐好。
柏霄寒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单手撑着额角,闭上眼,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敲着膝头。
谢随喉结滚动,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砸落在手背上。
不能怪他害怕,实在是柏霄寒冷脸的压迫感十足的强,刚刚在车里还是温柔安抚的哥哥,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曾经的甜言蜜语变成虚幻的泡泡碎了个干净,哥哥变成了公正的执法官,理智冷静地审判他犯下的错误。
谢随大口大口喘气,抬起眼,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想好了哥,我可、可以说了。”
“嗯。”柏霄寒眼皮没抬,只是微微颔首。
“我不该打架,不该聚众斗殴,不该让自己受伤,让哥哥担心……”谢随抬手拂去脸颊上的汗雾,挪动着凑近了些,“我说好了,请哥哥原谅。”
“呵。”
一声低笑。
柏霄寒长睫垂着,抬起脚,皮鞋鞋尖挑起谢随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你说好了,你说对了吗?”
谢随屏住呼吸,柏霄寒这样,好帅。
因为有饭局,他做了发型,把额前的刘海往后拨去,喷了发胶,露出完整的眉骨和额头。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版型利落的长款风衣,整个人坐在那里,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啧,还敢走神啊。”
柏霄寒勾勾手,让谢随把脸贴过来。
…………
…………
“知道为什么说你错吗?”
长腿一下一下地点着,柏霄寒弯唇,欣赏着谢随异常艳红的脸蛋。
“不知道……哥哥告诉我吧。我太笨了,求哥哥告诉我,我都会改的。”
谢随抬起涣散的眼眸,脱力地靠在柏霄寒膝头,软着声音哀求。
月色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柏霄寒冷峻的眉眼柔化得异常温柔清冷。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腿上少年银灰色的发丝,“小随,我不怪你打架斗殴,他先欺负你,还手不是你的错。”
谢随吸了吸鼻子,呆呆地望着柏霄寒。
“我也不怪你没照顾好自己,让自己受了伤。”柏霄寒的拇指拂去谢随脸颊上的泪痕,“余书晟是你的好朋友,他有危险你出手相救,这点做得很好。”
“毕竟我们小随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对不对?”
……好、好温柔。
和刚刚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谢随刚才被欺负坏了,身心都绷到了极点,此刻格外需要这样柔情蜜意的夸赞和爱抚。
他连忙点头,如饥似渴地握着柏霄寒的手腕,脸颊往他的掌心里蹭。
“对、对啊哥,我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