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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页(第1页)

但是方墨延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不为什么,只是和他坐在一起,就让自己觉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对方看起来温文尔雅,谈吐得体,看上去像一个“好人”。

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多谢好意。不过,沈先生不要忘了我吃的是公家的饭,你这样自曝底细,是不是有点太铤而走险了?”

方墨延说完,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起身欲走。

但是沈迟却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再聊也不迟,方代表。”

他也站了起来,路过方墨延的时候,忽然看着窗外又说了一句:“啊,好像有熟人来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方墨延没有明白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便看见他朝咖啡厅外走去。

离咖啡厅不远的路边停车位,季亭和林一川刚从车上下来。方青雨知道两人来看自己,给林一川发信息说想吃这家咖啡厅的面包,于是两人停车来买。

林一川下车,却看到不远处的咖啡厅内走出来一个人。

他只看到他的背影,却莫名觉得熟悉,林一川一下子心跳加快,下意识就朝那人走去。

那人越走越快,穿过人行横道,马上就要走到对面去。

林一川不由得大喊一声:“等一下!”

他朝那人跑了两步,忽然一辆汽车在自己面前呼啸而过,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季亭追上他,一把将他拉回道路里侧。

“阿川,怎么了?”

林一川有些恍惚,季亭叫了自己好几遍他都没听见,直到季亭掰过他的肩膀,他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睛,才回过神来。

“…没事,我看错了。”

一定是他看错了,否则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呢?

那天之后,林一川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他又开始连续好几晚做噩梦,梦到医院地下室的窃窃私语,梦到很长的、没有尽头的走廊,梦到得知噩耗的那个下午。

季亭很敏锐地发现他的不对劲,夜半时分总会轻轻将他揽入怀里,似乎想要安抚他。

“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很多次,林一川都这样对自己说。

季亭并没有察觉到这背后的原因。

新年很快到来了。除夕前一天,林一川和季亭去公墓祭奠。海城这边的习俗,除了清明以外,新年前也需要简单祭奠逝去的亲人。他们买了几束白色菊花,带了些酒和祭品,一路从市区开过来。

山路崎岖,越往上开越能感受到寒意,两人边开车边说话,也不算太无聊。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车拿好东西,便往墓园走去。

季亭一下子想起来,大概在一年前,他也是在这里重新见到了林一川。

时间过得真快,如今他已经可以被视作林一川的家人,和他一起祭奠他的亲人了。

林一川转头看见季亭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朝他伸出手:“走啦。”

两人先祭奠了李云依。他的墓碑在更高的地方。从这里看可以看到广阔的天空。生前他没有自由,死后起码能看看这广阔的天地。

林一川仔细擦拭了李云依的墓碑,然后为他倒了一杯酒。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个为了生他而付出了生命的人,容颜依旧,但是却永远定格了在那一刻。

林一川半蹲在墓碑前:“爸,我来看你了。今年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来,他叫季亭,是我的先生。”

“他对我很好。我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站起来,跟李云依道别。

季亭牵过他的手,两人往远处的山霖望去。乌云低沉,暮色苍茫。

林一川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手心,很快地融化了。

“下雪了。”

修罗场要来了

雨夜高架

两人开车回到市中心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

季明耀在家里等两人回来吃饭,听到停车声,走出来说:“还以为你们被堵在半山腰了,正打算派人过去接你们。”

“趁雪不大,我们开下山了。”林一川解释道。

高颂从门内走出来,说:“饭好了,来吃饭吧。”

这是林一川与季亭结婚之后,和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年夜饭吃得还算平和,季明耀估计是察觉到了林一川身上有季亭的标记,没有再“盘问”两人的感情是否顺利,只是和季亭聊了一些集团的事和家事,偶尔和林一川说两句话。

高颂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用餐。

饭后,林一川感觉有些累,便上楼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高颂则离开餐厅去准备餐后的点心。

餐厅只剩下父子两人。季亭和季明耀喝了点酒,看着林一川上楼之后,季明耀才问:“他接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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