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烤肉的时候,除了南宫泽那份,他又提醒厨师要把肉烤熟,让服务员单独提供蘸料,不要直接刷肉上,还提醒要少放孜然和辣椒等刺激性的调料。
包间里除了烤肉声,就是牧炎有点像老妈子一样的絮絮叨叨。
厨师听不下去了,直接笑着打趣:&ldo;尊贵的客人,您实在不放心我的技术,要不您来露两手?我也好偷学您两手看家本领。&rdo;
牧炎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尴尬地止了话,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听见麦莉和舒诗愉悦地轻笑声,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果然物极必反。
越想表现的好一点,越是做不好。
&ldo;老夫人,您这孙子真会心疼人,我还没见过哪个晚辈懂这么多,贴心的啊,就怕让您吃的不舒坦。&rdo;
厨师一边烤肉一边笑着和麦莉搭话,这是个活泼的厨师,他喜欢和客人聊着天完成工作,得到回应会让他觉得这份工作有意义。
&ldo;是相当贴心的。&rdo;麦莉笑着说。
&ldo;您两个孙子都又帅又贴心,&rdo;厨师感叹,&ldo;您啊,一看就是富贵相,福泽深厚。&rdo;
&ldo;你听听他这嘴甜的,&rdo;麦莉笑着看向舒诗,&ldo;烤肉真是屈才了。&rdo;
&ldo;妈说的是。&rdo;舒诗笑着应声。
烤肉吃完后,服务员和厨师都出去了。
麦莉要去洗手间,特意让南宫泽陪着去了,包间里只剩下牧炎和舒诗的时候,气氛突然就变得尴尬和紧张。
牧炎规矩地坐着觉得煎熬至极,既不敢玩手机,又不敢抬头看着舒诗,只能祈祷南宫泽赶紧回来,回来解救他于水火。
&ldo;牧炎。&rdo;舒诗冷不丁温柔地喊他。
&ldo;嗯……&rdo;牧炎抬头紧张地看着她,&ldo;我在。&rdo;
&ldo;你吃饱了吗?&rdo;舒诗笑着问。
&ldo;嗯,饱了。&rdo;
牧炎抬眸紧张地看着舒诗,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妈妈像舒诗这样,温和得像春日里最柔软的云絮,轻轻落在肩头,就会驱散人所有的不安。
又像深夜里永不熄灭的暖灯,哪怕只是目光交汇,都能感受到她毫无保留的关切和温柔。
她说话时眼角弯起的弧度和刚才递给他热汤时指尖的温度,都让人眷恋。
这种好,是没有体会过母爱,且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相处的牧炎从不敢奢求的,像是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星光,既幸福又惶恐。
舒诗笑着说:&ldo;过年的时候你去家里,事情太多太忙,没能好好招待你,希望你别放在心上。&rdo;
&ldo;不会。&rdo;牧炎僵硬地笑了笑,难堪地有些无地自容垂了头:&ldo;是我礼数不周,不该……&rdo;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不该像一个不自量力的偷窥者。
以一种&ldo;贼&rdo;的方式偷偷跑到男朋友家过年,去感受自己从没有感受过的温馨和幸福,去经历一次不被允许融入的阖家欢乐。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耻,还有点可笑,也有点可悲,甚至臊的慌。
&ldo;说起礼数不周,是阿泽没有做好,他把你带回去,却把你一个人扔在一旁。&rdo;舒诗眉眼依旧温和,轻声细语里带了些歉意。
&ldo;阿泽才二十,脾气性子躁,从小又被家里宠惯了,做事说话难免有所欠缺,若是有什么事让你心里不痛快了,还请你多担待他一些。&rdo;
舒诗有着春风化雨的本事,每一句话都能把牧炎扔掉的尊严捡起来,还给他,让他心酸的想哭。
&ldo;阿泽很好。&rdo;牧炎把翻涌的酸楚用力憋回去,抬头认真地看着舒诗说:&ldo;他很好,很好……&rdo;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南宫泽的好,他觉得所有的褒义词都不足以形容,只能不停重复&ldo;很好&rdo;两个字。
&ldo;能遇见他,我很幸运。&rdo;牧炎心里憋了太多话了,此刻有种不管不顾,不吐不快的感觉。
&ldo;你很照顾他,也很迁就他。&rdo;舒诗温柔的笑着,眼里都是真诚:&ldo;我看得出来,他和你在一起很开心。&rdo;
牧炎点了点头,垂下头去,他也能感觉到南宫泽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这是他唯一能带给南宫泽正面的东西。
&ldo;我对同性相恋并不排斥,也不抵触,可阿泽毕竟是我的孩子,这条路很难走,你们……&rdo;
舒诗语气里带了些叹息,话未说尽,牧炎已经明白舒诗的意思了,他听过很多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