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埃森的警惕不同,迈克表现得很轻松,“你是……”
“埃森,这里的工作人员。”
“我是新任大主教,我能代表永眠教会和你们谈判,你能代表愚神?”
永眠教会的高层,大多非法持枪。这个距离,足够迈克把他脑袋打开花。
埃森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他声音平静,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谈判的前提是双方都有意向,院长拒绝和你们谈判,请回吧。”
迈克轻笑一声,“祂是拒绝谈判,还是没有回应你们的呼唤,我想你心里有数。”
埃森硬着头皮。
他、玛格丽特、劳伦和布莱克,都先后向着乌鸦祈祷过。
就连最受宠的克莱顿,都挤出两滴眼泪,喊了半天乌鸦先生。
所以,是的,迈克没有猜错。
往常有求必应的神明,今天没有回应信徒的祈祷。
埃森正想找个借口,余光突然瞥见克莱顿在给自己打手势。
他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楼角落的窗户处,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在穿人皮,旁边还摆着一件黑雨衣。
伪人想假扮愚神把人吓走。
他曾靠着那套自制假皮,在鬼怪评选上获得了冠军。连自家人都看不出真假,肯定能骗过永眠教会。
伪人刚穿到一半,一只大手穿过天花板,捏住伪人的脑袋,把他提溜走了。
埃森忽然明白了,先生想让永眠教会闯进孤儿院。
可惜他不是伪人,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埃森回忆着自己这辈子最心虚最丢人的事。
他和男友赌气,想说自己是直男装gay,在外面有女朋友。
台词他练了好几遍,最后嘴瓢,说成了自己gay装直男,是他在外面的女朋友。
羞耻的记忆浮上心头,埃森说话都显得没有底气,“迈克,对吧?院长现在就在办公室,我们不想和你起冲突。”
迈克的声音更自信了,“你或许不知道,真实世界和表面世界的通道,不是时时刻刻开启的。很显然,现在那条通道关闭了。”
“你们只剩两个选择,交出多洛丝和莉娅,让我们亲手除掉这两个叛徒。或者献祭一名‘羔羊’,放干他的血,用血河打开通道。”
埃森缓缓往后退,“如果我都不选呢?”
迈克能看清他的心虚,埃森也能看见迈克脸上藏不住的傲气。
迈克没再说话,他对着埃森举起了手枪。
埃森立刻掉头冲回孤儿院。
随着一声枪响,本该射穿埃森后心的子弹,打中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是圣诞节,埃森请假出门时,愚神送给他的小保镖。
埃森带着男友的尸体回来后,先生也没把乌鸦收走。
埃森觉得先生把乌鸦送给他了,他给它取名笨宝。还自制了一个小项圈,戴在它的爪子上。
现在笨宝死了,它掉在雪地上,像一片散开的玫瑰花。
埃森脑子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