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闻言便笑着颔首,并未深究。
他站在一旁静静旁观,看洛扶苏取出法器准备招魂。
白玖是尸王,对道家招魂之术一窍不通,也跟着李渊立在侧旁。
洛扶苏立于庭院中央,桃木剑斜握在手,指尖掐诀,道袍下摆随夜风微动。
他闭目凝神,嘴里念着咒语,咒语渐急。
洛扶苏猛地睁开眼,桃木剑直指地面黄符。
指尖燃动的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赤金色弧线。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魂归!”
一声断喝,原本微凉的夜风骤然变得狂躁,李渊跟五姨太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片刻后,一道单薄的虚影缓缓显现。
那是个身着旧衫的女孩,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双目空洞无神,正是被召来的怨魂。
女鬼看到洛扶苏等人,眼神中闪过惊恐,转身想要逃离。
洛扶苏眼疾手快,抛出一道符咒将她定在原地。
他转头对李渊道:“李大少爷,有什么想问的,此刻便可问了。”
洛扶苏朝李渊旁边的白玖招了招手,白玖立马小跑到他的旁边。
李渊强压着心头的惧意,颤声问道:“二姨太她们……都是你所杀?”
女鬼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面容,迟迟不肯应声。
洛扶苏见状,缓声道:“尽数道出前因后果,我便为你诵经超度,助你脱离苦海,再入轮回。”
话音落下许久,女鬼垂着的头颅才缓缓抬起,“是,是我杀的。”
李渊此刻忘了恐惧,厉声问:“你为何要杀我家人?我们李家与你无冤无仇!”
女鬼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无冤无仇?大少爷,你可知你李家之人,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她的虚影在怨气中微微扭曲,过往的屈辱与痛苦尽数化作眼底的戾气。
她本是二姨太身边的丫鬟小桃,只因被李老爷瞧上,便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老爷表面上道貌岸然,一派正人君子模样。
背地里却是个禽兽不如的魔鬼,整日对她动手动脚,百般轻薄。
有一次,被二姨太撞破。
她不分青红皂白。
觉得小桃是勾人的狐媚子,故意勾引老爷,对她恨之入骨。
而那三姨太本就善妒成性,老爷但凡对哪个女子多些留意。
她就在背地里扎小人泄愤。
连五姨太当年也遭过她的毒手,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明着报复。
“她们不敢对老爷和得宠的姨太怎样,所有怨气就都撒在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丫鬟身上!”她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鞭子抽,棍棒打,日复一日,我身上的皮肉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连骨头都被打断过好几次……我能不恨?”
在她们眼中,她不过是个低贱丫鬟,一条命轻如草芥。
死了便死了,压根不会有人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人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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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这样,三姨太她们还不打算放过小桃。
几人合力将小桃活活丢入井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