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嘴,又重新张开:“殿下,我……我不饿。”
慕容珩抬起头来,日光落在他脸上,将他嘴角那一点笑意照得清清楚楚:“不饿也要吃。”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书了,像是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不用再商量了。
那顿饭是沈砚这辈子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菜色不算差,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地端上来,可沈砚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
慕容珩坐在对面,吃得从容,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端起茶碗喝一口。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放下筷子,抬头看了沈砚一眼:“吃这么少?不合胃口?”
沈砚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挺好的,就是……不太饿。”
他的手指在桌沿下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那点疼来分散注意力。
慕容珩站起来替他添了一碗汤,他下意识地跟着欠了一下身,身子重新坐回椅面,沈砚脸色又是一变。
撞破
他磨蹭着将那碗汤喝完了,将筷子放下。“殿下,我……脑子有些晕,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虚弱,像是真的不太舒服。
慕容珩放下茶碗,目光在他微微泛白的嘴唇上停了一下:“头晕?我让人叫军医过来给你看看。”
沈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回去躺一躺就好了。”
他说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像是急于脱身。
慕容珩也跟着站了起来,语气比方才严肃了几分:“身体的事不能马虎。”
他走到沈砚面前,“你先别急着回去,去我那边躺一躺,我让人去请军医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关切,像是真的在担心他的身体。
沈砚站在桌边,望着慕容珩那张写满了关心的脸,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找什么理由不好?
他张了张嘴:“殿下,真的不用——”慕容珩已经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门口带:“走吧,就在隔壁,几步路的事。军医很快就到,你先躺下,让他看看。”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手臂,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慕容珩的卧房就在议事厅隔壁,穿过一道月亮门就到了。
屋里比沈砚想象的要简朴,一张床,一张桌案,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只半旧的衣柜。慕容珩将沈砚引到床边:“先躺下歇一会儿。”
沈砚坐在床沿上,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两条腿并拢着,膝盖微微内收。
他的手指撑着床沿,指节泛白,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慕容珩没有多看他,转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吩咐了一句:“去请军医过来。”声音不高不低,很快就有脚步声应声远去了。
军医来得很快。
他背着药箱走进来,放下药箱,在床沿边坐下来,三根手指搭上沈砚的脉搏。
沈砚坐在床边,手指攥着被单,掌心微微泛潮,目光落在自己被搭着脉的那只手上。
军医的手指在他腕上停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松开。“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气血不畅。公子近日劳累了,注意休息便是。”
沈砚紧绷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微微松了半寸。他点了点头:“多谢先生。”
军医站起来背起药箱,朝慕容珩拱了拱手,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日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亮痕。
慕容珩转过身来看了沈砚一眼,:“那你先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
沈砚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几乎没来得及掩饰。他赶紧点了点头:“好,多谢殿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慕容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跨过门槛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沈砚一眼:“门别锁,有事叫我。”
沈砚连连点头:“知道了。”门在他身后合拢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沈砚在床边坐了片刻,确认那阵脚步声确实没有再折返回来,才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扯开了腰带。
他的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裤子褪到膝弯的时候他已经跪上了床沿,上半身伏在叠好的被褥里,弓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