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妗听不下去,直接摁了挂断。
到餐厅大概六点半。
韩妗车开进负一,钥匙按了锁门,取下中控台上放着的手机。
后来江天海不死心又给她打过三通电话,记录里头标红的一片未接,韩妗懒得看,反手将屏幕暗灭,深呼吸,调整好状态,拎包坐电梯上楼。
江栀选的日料店。
进去后都是私人包厢,韩妗去前台报了桌号,经理安排服务员领着她过去。
推开门。
易晏和江栀双双站起来。
韩妗摆了摆手,让他们别搞这套多余的见外礼节:“坐下吃饭。”
服务员又递上菜单。
韩妗随意扫一眼桌面,又加了几道刺身。
“就这些。”她将笔还给服务生,弯唇笑了下。
服务生躬身退出:“好的,您稍等。”
门拉上。
韩妗看看江栀,又看看易晏,笑:“你俩紧张什么?”
易晏:“韩阿姨……”
“都高考完了,你们要愿意谈就谈。”韩妗心里明镜一般,率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然后伸手去够搁在桌角的茶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润嗓:“不用顾虑我和你爸,我们也就只是谈过一段而已,过去了。”
江栀欲言又止。
“不过……”茶泡久了,放凉之后喝起来就多少有些发苦,一股美式的感觉,韩妗这段日子起早贪黑咖啡喝得反胃,她抿了一口便皱眉磕下茶杯,有一说一:“谈之前还是要好好想想,想清楚,别像你爸似的,闹着玩。”
易晏点头:“我知道的,阿姨。”
“还有江栀。”韩妗支着下巴看她:“成绩目前也出来了,今儿不少学校还给我打电话来着,你的打算呢?”
江栀没说话。
“是想回家?还是想留北京?”韩妗问:“或者要不要申请去留学?刚好,阿晏还能……”
“不去。”她只顾自己拒绝得快,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易晏吃惊的神色:“我就在北京。”
“港大也不想去?”韩妗点明。
“……不想。”
“……”
这就很让众人意外了。
韩妗漫不经心瞅一眼脸色突变的易晏,目光转回她:“为什么啊?”
是啊。
为什么啊。
易晏也想问呢。
江栀下意识咬了咬唇,说:“太远了。”
韩妗张张嘴,似是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抱歉,打扰一下,这边给您上菜。”
然而服务员陡然插入的声音却在不知不觉间自然将几人的对话中断。
韩妗招呼他们动筷。
话题随后理所当然换了个方向。
后面整顿饭吃下来,易晏都心不在焉地。
韩妗结完账,提腕看了看表:“行,我那还有工作没完,得先回公司一趟,江栀,你是跟我走还是再和阿晏玩会儿?”
江栀瞥一眼手边垂头丧气的易晏,识相选了后者。
韩妗没说什么,简单叮嘱了她“早点回家”后就先行离开了。
江栀一直等人走出去好远,手才伸出去牵上他的,尾指勾着,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