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瓷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哎呀!你还是把镜头移开吧!”
“哦,好吧。”许千瓷乖乖挪开镜头。
从虞可可的屏幕里看,许千瓷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自己,像只躲在墙角偷听主人讲话的小猫。
虞可可深吸口气,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告诉许千瓷不用急着回来,突然想起来昨天店里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又问他:“昨天店里有个人问你是不是在这工作,我说你辞职了,应该没事吧?”
许千瓷脑子转了转,猜测可能是程蔺,应该是来找他把手机要回去的。不过他的账本还被扣押着,也有可能是来还他账本的。
“他来的时候有带什么东西吗?”
“没有,什么也没带,看上去阴气沉沉的,像谁欠他钱了一样。”
许千瓷了然,那就是来找他要手机的。还好可可姐聪明,说他辞职了,这样程蔺估计不会再来这找他了。
“你欠他钱啦?”虞可可问。
“没有呀。”许千瓷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屏幕对准了脸,就这样直直盯着虞可可。
虞可可移开视线,快速回了句“没有就好”,忽地挂了视频。
通话挂断后,许千瓷浏览了剩下的信息,大多是新闻、广告,或者是他返图好评加的客服发来的新品链接。
其中有个汽车模型的头像突兀地混在里面,是宋聿修七天前发来的一条信息。
聿修哥:什么时候回来?
许千瓷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平静的心缓缓起了波澜。
对呀,聿修哥还有个合同要和他谈呢,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一个人打两份工,等他快点攒到钱就在余希重新开个菜馆。
许千瓷认真挑选了一个表情包发了出去,和聿修哥说自己马上就会回去,并表示如果现在要和他谈合同也没有关系。
那边没有动静,许千瓷先去洗了衣服,顺便拖了地。结束后,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冰箱,他决定和文清一起去趟超市。
超市离得不远,两人晃晃悠悠走了会儿就到了。
进超市前,许千瓷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收到回复。
他推着车跟在文清后面,手里攥着手机,界面停在和宋聿修的聊天记录上。手机一暗下去就立马点一下,怕错过了消息。
路过鲜肉区,见文清只挑选了一盒鸡腿和一盒切成肉末的猪肉,许千瓷喊住她,又加了两盒牛肉和一袋龙利鱼。
“拿鱼做什么?你又吃不了。”文清说着就要把那袋鱼肉放回去。
许千瓷抓着鱼肉急切道:“你和爸爸能吃呀!”
他在网上看了,文清现在的身体吃鱼肉比较好,正想再和文清解释,他的电话先响起来了。
许千瓷接起电话喂了声,听到那边的人问了句“在哪”,愣了会儿意识到是谁后立马把推车交给文清,指了指手机躲到一旁去接电话。
“我在超市里。”
没想到聿修哥直接打了电话,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那边静默几秒才问:“还在老家?”
“对的,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等你回来再说。”
许千瓷哎了声,殷切道:“现在就可以说呀,比如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呀、需要我做什么之类的。”
他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轻笑,“需要你做什么已经在合同里写清楚了,对你来说不会很难。至于钱嘛……”
宋聿修顿了顿,问他:“你现在工资多少?”
许千瓷觉得这个问题比较私密,不想回答。
他的指尖在面前的薯片包装袋上揉来揉去的,忽然想到聿修哥说过钱比他的工资高,于是清了清嗓子支吾了句:“八、九千吧。”
说完,他将手机拿远了些,对着空气用力挥拳头,深呼吸几下,做好心理准备才重新贴近手机听聿修哥说了什么。
只听见一个尾音。
“可以再说一遍吗?”许千瓷问。
宋聿修似乎不太高兴,语气带着不耐:“最后一遍。只要达成合同的要……”
他复述了遍方才的话,开口没多久电话里就响满呼哧呼哧的跑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