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盯着许千瓷,问:“你和宋聿修在一起了?”
许千瓷垂着眼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句完整的话。
程蔺抓着他的胳膊又问了一遍,许千瓷才咕哝出一句“也不算吧”。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虽然这块地方人比较少,但这里面认识程蔺的可不少,大家都在好奇他和他对面的漂亮男孩是什么关系。
直到今天宴会的主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这群等着看戏的人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许千瓷,过来。”宋聿修沉着嗓音喊。
许千瓷此刻见到他先是松了口气,听话地就要走过去却被程蔺拽住胳膊,这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宋聿修,我有话和你说。”程蔺将许千瓷限制在自己面前,目光却憎恨地望向不远处的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换个地方说。”
宋聿修走在程蔺和许千瓷前面,时不时还要应付上来打招呼的人,等进入内厅上了楼,他随便推开了一间房门。
“啊啊啊!”
“卧槽!谁啊!”
门口的人在尖叫声中将元枫直扌廷挺的夏体看了个彻底。还是宋聿修反应快,率先挡在许千瓷前面,他只来得及看到个残影。
“你们干什么啊,进来不会先敲门啊!”元枫气急败坏地拉上裤链,看清宋聿修身后的人影后,又气得踹了脚面前的人,“还不赶紧滚!”
等那人连滚带爬跑走,元枫还想再骂几句这几个坏人好事的衰货,但他才吐出一个音,程蔺却突然朝宋聿修的脸颊猛攻而去。
“宋聿修,你敢挖我墙角!是不是你教唆千瓷和我分手的!”
许千瓷快吓坏了,程蔺将宋聿修扑倒在地的时候吓得他连忙退开,想上前拉他的胳膊又怕快速挥舞的胳膊抡到自己。
“说啊!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宋聿修的脸上已经挂了彩,但他并未让程蔺处于上风太久,在程蔺又要一拳砸在他的肚子时他瞬间翻身开始反击。
一开始是觉得自己理亏,宋聿修才没想着还手,没想到程蔺还越打越起劲儿了。
是他教唆的许千瓷分手的又怎么样?
程蔺和沈杏羽订婚难道是他胡诌的吗?
就算他不插手,许千瓷就会永远和他在一起吗?沈杏羽和程家会放过许千瓷吗?
为了一个蠢货,居然想违抗自己根本无法改变的命运,和许千瓷待久了人也傻了是吗?
宋聿修一拳一拳砸在程蔺脸上,直到他没有力气反抗。
“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他低身伏向程蔺,在他耳边继续说道:“我只是花了一点小钱,包养他、睡了他。”
其他两人都没听清宋聿修到底说了什么,唯一听见的程蔺瞬间又回到暴怒状态,但却被宋聿修压制得死死的,任他如何嘶吼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会儿元枫才终于起身,在两人身边蹲下,路过许千瓷时还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好啦,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嘛。”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程蔺嘴角的血,“刚才杏羽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你呢,快去找她吧,她要是找不到你可得把这翻个底朝天,说不定马上就找到这来了呢。是吧,聿修?”
宋聿修松开程蔺,从许千瓷手里夺走酒杯一饮而尽。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仍躺在地上的人,声音满是蔑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经此一事,他记忆中温文尔雅的程蔺算是彻底崩塌,此后全是这个疯癫、无用、颓靡的程蔺。
程蔺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狼狈。许千瓷想去扶他,伸出的手却被无视。
他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而悲切:“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对不对?
这三个字卡在喉咙,怎么也问不出口。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蛋,有恐惧,有忧心,有紧张,唯独没有喜欢。
但他能怪许千瓷吗?
是,要怪。
怪他从没喜欢过自己却让自己深陷其中。
“对不起。”
他听见许千瓷呢喃,然后他走出了房间。
“哎,千瓷,你也别太难过,程蔺和杏羽两家这是从小就定下的,没法改变的。”元枫像是看不懂三人之间的纠缠似的,兀自说些安慰的话,说完还拍拍宋聿修,让他也劝慰几句。
宋聿修才懒得搭理他,见许千瓷还杵在门口好像真的很伤心一样,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有复燃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