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张苍白妖冶到漂亮的脸变得骇人至极。
贺应濯无力地掀起眸子,同样在他眼中看到了这张脸。
扭曲地、恶意地,丑陋又真实的自己。
他脱力的盯着沈疏明眼中的自己,指尖动了动,好半天找回声音,“你说得对。”
低低地笑起来,嘶哑的嗓音爬过耳廓。
“…我所求的权势不过如此。”
“朕不明白…为何成为帝王,还要受此禁锢。”
他为了破除这禁锢,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又因为这心狠手辣,才恍然发现仍困在牢笼。
就这么浑浑噩噩,走着一条死路,直到遇见沈疏明。
起初只是身体的不对劲,对着某个人起下流的反应,以致于他不得不分出了心神去注视他。
帝王居高临下地给予了臣子几分关注,不在意地、施舍地,试图掌控他。
然后他为自己的轻慢,为这份高高在上,从高位跌落。
牵动情绪,心生不忍,为他神魂颠倒,恨他撩拨心神。
更恨早在他成为了权力的囚徒,成为冷血的帝王之后,扔掉真正的贺应濯后,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无数个日夜不眠,无数次滋生的爱恨。
漆黑的眸滋生出痛意,眼角湿润,眨一下眼,沈疏明就从模糊变得清晰。
贺应濯呢喃道,“从一开始朕想杀你的心就没有断过。”
作为帝王他合该高高在上,他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不怕高处不胜寒,不怕孤家寡人。
哪怕死得凄惨,他也有天下人得不到的一切。
然而在他笑会骗人,身体的距离却不会
小姑娘一下把亲娘卖了个干净,认真模仿亲娘的语气,“阿娘说,你个死丫头!一天劲知道胡思乱想,也不瞧瞧人家看得上你么。”
“他们两个打眼一瞧就知道关系不一般,那个身上破烂的男人一直盯着晕过去的那个瞧,不让人近身,走近一步就笑得可怕。”
“八成有一腿,城里说得契兄弟就是他们!”
小蛮还仔细问了契兄弟是什么,才知道两人居然是一对。
她念叨完了,猛然想起来,“哎呀我就是来问这个的!”
“所以你们就是吧?”
小姑娘眼里满是好奇。
沈疏明笑了下,指了指她后面,“比起这个,小蛮你还是先护下你的脑袋吧。”
“啊?”小蛮不明所以摸了下脑袋,忽然感应到什么。
回头一看,她阿娘就站在她身后。
小蛮:!!!
在小姑娘的嗷嗷叫唤声中,她阿娘对沈疏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还是个孩子呢哈哈哈…”
沈疏明颔首,笑道,“童言无忌嘛。”
“大娘不必担心,我不会计较,该给的银钱也不会少。”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露出一个尴尬笑容,迅速拉着小姑娘走了。
看着她们吵闹的声音远去,沈疏明渐渐松下脸上笑意,原地站了会。
他找出水桶和扁担准备去打些水来,却见水桶里全装满了水。
大约是小蛮告诉了她娘,沈疏明从身上摸出了点碎银子,放在炉灶上,权当还了对方的水。
他没去送水,掀开帘子,正好撞见了过来的小蛮娘。
嘴角带笑问好,“正打算寻您,水是大娘挑得吧,多谢您了。”
“能劳烦大娘帮忙送去给屋内那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