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阿昭干脆利落,袖口藏着烟灰一洒,铺天盖地的浓烟袭来,遮住了黑衣人视线,阿昭转身便跑。
“咳咳咳咳……站住!”
身后传来追兵声音,阿昭充耳不闻,一个劲的往皇宫奔跑。
苏涟允!为了你的大计老子牺牲大了!
王后又给大王戴绿帽子
苏涟允躺在床上,手里揪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花,一瓣一瓣地扯。
窗户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一道人影扑进来,浑身是血,摔在地上。
苏涟允翻身下榻,一眼看清了地上那人,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弄成这样!”
他冲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阿昭肩上、腰上、臂上都是伤,血把外袍浸得透湿,脸色白得吓人。他喘着粗气,抓着苏涟允的手腕,断断续续地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属下……刚从公主那出来……廊道里遇刺……属下没追……”他把腰里那把短刀拔出来,塞进苏涟允手里,“大人……刀……”
苏涟允接过刀。刀身窄长,刀柄上缠着一圈褪了色的红绳,绳结的打法,是他太熟的样式。先帝朝的暗卫营里,用这种结的,只有一批人。那批人,后来归了秦危统领。
他攥着刀,指节泛白。
阿昭喘着气看他。“是谁……”
苏涟允把阿昭扶到榻上,扯了条帕子压在他肩上止血。动作很快,很稳,眼底却冷得吓人。
秦危,又是你坏我好事!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嚼了一遍,又咽回去。咬牙切齿,连血带恨。
“一间一间地搜!”
苏涟允刚把阿昭扶到榻上,外头就传来了甲胄碰撞的声响,还有人在喊话,用的是羌语,嗓门粗大。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从窗纸上晃过去。
“躲起来。”苏涟允压着嗓子开口,一把将阿昭从榻上拽起来,塞进屏风后头那口放被褥的柜子里。
阿昭缩着身子进去,肩上还在渗血,柜门关上前他抓住苏涟允的手腕,眼底全是急。
“主子——”
“闭嘴。”
苏涟允把柜门合上,扯了件外袍搭在屏风上遮住缝隙,又顺手把榻上那条沾血的帕子塞进袖中。他理了理衣领,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门外火把晃眼,把他的瞳孔映得通红,苏涟允微微眯眼。
轩辕虎就站在廊下,肩上那块狼皮被夜风吹得翻卷,身后跟着五六个带刀的羌兵,甲胄锃亮。他看见苏涟允出来,脚步一顿。
“苏大人。宫里进了刺客,大王有令,各处搜查。得罪了。”
苏涟允倚着门框,抬手掩了掩外袍领口,打了个呵欠。那呵欠打得恰到好处,眼角挤出一层薄薄的水光,衬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活脱脱一副被人从被窝里吵醒的模样。
“将军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搜什么?我这屋里除了被褥就是枕头,刺客能藏哪?被窝里?”
“你!”
轩辕虎指着他的鼻子,他嘴笨,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但那男宠给他打得不轻,他偏要让他偿命!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挡他抓人!
“我说不过你!来人,进去看看!”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两个羌兵就要上前。
轩辕虎往苏涟允身后看了一眼,那扇门半敞着,里头灯影昏昏,看不清深浅。
苏涟允没拦。
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可就在那两个羌兵踏上台阶的当口,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
轩辕虎的眉立刻拧起来。
苏涟允面不改色,偏头朝屋里扬了扬下巴。“将军要搜就搜,不过若是什么都没搜到,我要你拿命来抵。”
轩辕虎脚步一顿。
“你……什么意思?”
苏涟允笑了一下,柳眉下压,一双桃花眼凶光毕露。
门开了,门口的士兵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啊!”
苏涟允与轩辕虎均被吓了一激,回眸望去,苏涟允顿时感觉自己要瞎了。
但见那扇屏风后头藏着一个“女子”。
阿昭使了缩骨功,把那一身结实的骨架收得窄了半圈,腰线勒出来,发髻散开,衣衫半解,露出肩头和锁骨上那片还没擦干净的血痕,乍一看像是被人揉搓过。
他回眸,探出半个身子,看见门外那队带刀的羌兵,尖着嗓子叫了一声,那声调又细又高,跟个受了惊的女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