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抵了抵秦风临的肩,好像有点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完全推不开,只好吐出了一口魂:“……你……”
“……对不起,”秦风临放任自己失控了一瞬间,就松了手,坐起来,喃喃道,“就是突然有点想这样做……”
顾淮赶紧跟着爬了起来,一时无话:
“……”
他们以前经常出这种乌龙,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秦风临以前道歉都是诚心诚意的,是真的身体快过了大脑。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淮却觉得,他这一次道歉,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也就是——想过了,知道不太好,但还是做了的感觉。
顾淮:“……”
或许,简单点说,是恃宠而骄的感觉。
顾淮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从进入星启城开始,情绪就有点不对劲的秦风临,现在似乎好了一些……就好像他藉由刚才那个奇妙的举动,缓解了一点心情一样。
顾淮:“……”
真的假的,这么有用吗?
说实话,星启城一行,顾淮最担心的就是秦风临的情绪,要不然之前他也不能自投罗网地找秦风临“脱敏”,坑了自己一把……实在是太担心秦风临故地重游,钻牛角尖了!
要知道秦风临最开始加入临渊学院,为的就是复仇。此时仇人出现在了眼前,但他却还没有复仇的能力,顾淮自我代入想了一下,这真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
他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复仇者。当初在蓝星,正面牵制空间系魔兽的机会,是他费尽手段得到的,没有人拦得住他。后来与仇寇同归于尽的那一刻,也没有任何后悔。
现在想起来,他真是……辜负过很多人的心意。
顾淮不希望秦风临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他希望,秦风临在复仇之后,还能有漫长的光阴留给他自己,而不是就此死去。
如果这样做有用的话……
顾淮凑了过去:“风临,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秦风临:“……”
黑发少年沉浸在混乱的悲伤、痛苦、自暴自弃中,正等着顾淮斥责他,冷不防听到这句话,愣了。
顾淮纠结道:“我是说,除了像刚才那样压我之外……流目涎灵液的副作用还是有一点的,你再那样做一次,我就站不起来了。”
秦风临:“…………”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先是捂了一下顾淮的嘴,又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松了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刚才那种朦朦胧胧的,沉在水底的感觉消失了,寒意也消失了,他终于直接接触到了快要烧起来的热度!
“……你,我……”秦风临看着茫然的顾淮,捂住了脸,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对不起,我刚才在发疯……”
顾淮迟疑:“你没有要做的事了?”
秦风临喊道:“我没有了!”
声音之大,就是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个人混乱地对视了一会,都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突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顾小淮,”是罗念歆的声音,“快出来呀顾小淮!让你过来叫小秦,你被他吃掉了吗???”
顾淮:“……”
秦风临:“……”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秦风临凌乱道:“……你是来叫我的吗?”
几段极为模糊的回忆在眼前闪过,顾淮麻木道:“嗯,好像是这样……陆老师他们回来了……让我们过去集合……”
“……”
那大家肯定早就集合了啊!同伴们的效率可是很高的,只有他们两个还在房间里独处……
秦风临捂着额头,开始冒烟了:“我以为……”
以为顾淮是给了他独处的时间,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过来找他的……
但这时候他突然想到,如果顾淮是给他时间整理心情的话,又怎么能知道什么时候是差不多了呢?过来必定是有事啊!
当时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仔细思考。顾淮才开口叫了他一声,他就把人抱过来了,然后……
就把人欺负得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