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抱怨道:“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住进去,可能会闹鬼……但是盛家就在旁边,盛欢和念歆她们也没什么来留宿的可能。我就请盛欢找人帮我们照顾一下,上一次回去的时候,我发现那里种满了灵药……”
秦风临:“……”
秦风临和他面面相觑:“就像南滨的盛家一样?”
顾淮:“嗯,就像南滨的盛家一样。”
南滨的盛家,曾经也有一片巨大的院子种满了灵药。不过镇渊城的地方太贵,盛家人在全大陆的动乱中可谓是到处支援,也攒不下来什么家底,现在盛家的宅邸比从前缩水了很多倍,看来现在又有种东西的地方了。
“上一次回去的时候,盛欢就把灵药收成的五成交给了我。”顾淮哭笑不得,“她说有些珍贵的药材种在那里,会潜移默化地改变土地间的灵气,对于异能力者很有好处——我们好像都对院子没什么研究,这些就交给他们吧。回去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挑一下房间,改一下里面的布局什么的。”
“……”秦风临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强行压抑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轻声问,“……你还没有挑吗?”
他知道顾淮和他不同,每两次任务之间都是会回学院一次的。肯定也验收过那间宅邸,但他竟然还没有挑好自己的房间吗?
“我在等你啊。”顾淮理所当然道,“既然是我们未来的家,总得有点仪式感吧。我自己进去好像没什么意思……”
“……”
秦风临头晕目眩,被过量的惊喜和甜蜜冲击得心神震荡。
顾淮还没有回应他的喜欢,但他似乎已经把一切都说尽了。
如果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一切都纳入了未来的规划中,无论如何都要永远走下去的话,那么这份规划和告白,究竟有什么分别呢?
顾淮也想到了同样的事,脸上微微发烫,几乎有些惊奇,自己以前竟然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虽然他对这方面真是一窍不通,但因为看出了秦风临的不安,所以只能从唯一见过的父母身上,稍微取一取材。
嗯……他好像早就取材过了。
顾淮伸手,从秦风临的脖颈间,挑出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黑金”。
似乎他送给秦风临的每一个东西,都被保护得闪闪发光啊。
顾淮想到两年前自己办的蠢事,咳了一声,脸上微微发红,准备坦白了:“风临……在我的家乡,给另一个人戴上戒指,特别是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特别的意思。”
“……”
有关顾淮的一切,在秦风临那里都被珍而重之地储藏着。他很快想起了顾淮送他戒指的那一天,那一些异常的表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是求婚或者订婚的意思。”顾淮轻声道,“我当时没想到,下意识就这样做了……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是犯傻。”
他解下秦风临的项链,取出那枚古拙的戒指,其上镶嵌着纯黑的“黑金”。
十五岁的顾淮在魔纹社里,想着秦风临的眼睛,一点点把它打磨好,藏在身上。
送风临礼物本来不需要特别的理由,但他纠结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口气把它送了出去,还特地戴在了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观赏了一下——
明明他知道风临练剑,手上不能戴装饰的。他连配套的项链都做好了,他为什么那样做呢?
……就好像他的心比他先告白了一样。
顾淮微笑了起来。
——只有心告白可不行。太没诚意了。
时隔两年,顾淮再一次握起了秦风临的手。
当初的少年长大了,原本严丝合缝的戒指也不再合适,不过这难不倒顾淮。他保留了那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戒指圈,单独把黑金取了下来,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同样材质的金属。
两年后的他,制作灵器的水平已经不是当年能比的了。不到一分钟,一个素雅的戒圈就在他的手下成型,随后他无视了体内隐约的虚弱感,直接调用了空间系异能——
“等等,顾淮——”
秦风临瞳孔一缩,话还没说完,就见素雅的戒圈上被刻出了一个笔触清丽的“顾”字。
“……”
顾淮偷笑了一声,把黑金镶嵌到了新的戒指上,推在了秦风临的手指上,严丝合缝……就好像顾淮本人的标记一样。
白发少年抬起头,笑意明媚地看向秦风临:“风临。我也喜欢你。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他的眼睛好亮,也好骄傲。直接把关系再提升了一级,却丝毫没觉得秦风临会反对,直接就帮秦风临戴上了戒指。
秦风临心神剧震,嘴唇动了动。
两年前,他做了一个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