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前的人毕竟是秦风临,顾淮无视了直觉的警报,迅速掂量了一下。
离开这里等于离开风临,放任风临在这个天气继续冲冷水澡,他不太能忍。再说他确实让风临担心了,留下来被教训一下也没什么。
“一。”
唔……顾淮不太确定地想:风临打算对他做什么呢?在浴室里喂药?
“……”
秦风临笑了,他关上了门。像以前一样,把顾淮抱了过去。
水流冲下来,把他们的衣服打湿,这一次是暖的。
顾淮身上穿着一身白金相间的衣服,棱角分明,衬得他清冷又遥远……但当它乖乖被被打湿之后,就紧紧贴在了身上,莫名带出了让人极为满足的冒犯和掌控感。
“你喜欢我吗?”秦风临低下头,轻声问,“顾淮,你喜欢我吗?”
顾淮盯着他,被他脸上折射的水珠弄得目眩神迷,一瞬间都没来得及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反应过来才点了点头。
秦风临闭了闭眼睛,喃喃道:
“……嗯,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下一刻,头上的水流停止了。他被抱进了蓄满了温暖的水的浴缸内。
秦风临压上来,摸了一下戒指,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药瓶。
顾淮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甚至打开来闻了闻。
这上面完全没有任何标识,似乎不是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药物,他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只能闻出一股温暖的药香。
他像是刚刚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儿一样,虽然还没意识到大事不好,但对着这人畜无害的药,莫名感到一点紧张:
“……风临,这是什么药?你要教训我吗?”
秦风临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生气才想和你这样做的。这是温养的药物,附带一点放松身体的效果,可以避免受伤——不吃也行,我会小心一点。”
顾淮很想让他高兴起来,听了一半就已经取出了一枚小药丸,压在舌尖上。
他刚要给自己弄点水服下去,没想到药物一到口中,就顺从地化开了,只留下了一点清香——好入口得让人浑身发麻,像个陷阱。
顾淮在温暖的,充满了秦风临气息的方寸之地内喘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是错觉,他身上真的在发麻!
简直就是从骨头泛出来的,一点一点的酥麻感,药物的效果比被秦风临抱着压住还要可怕。
以顾淮对身体的掌控力,这一瞬间都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倒下去,被秦风临揽在怀里。
他颤抖着想要攥住秦风临的衣领,但在半途就摔了下来,被秦风临抓住,十指相扣。
顾淮看着那双沉沉的黑眸,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瞬间彻底烫了:“风临,这是催、催情药吗?我们……额,要做吗?”
虽然极度羞赧,但他倒是完全没有挣扎。
秦风临看出来他一窍不通了,耐心地解答:
“不,那种药不是这样的。”
那种药太伤身了,交给完全信任他的顾淮,也太下流了。
秦风临喜欢顾淮清醒的样子。
他把脸埋进顾淮雪色的长发里,轻轻蹭了蹭:“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我们不会做到最后,只是试一试。”
顾淮:“……试一试?”
这种事,不是只有做或者不做吗?还能试一试吗?
秦风临笑了:“你知道怎么做吗?”
四目相对,顾淮表情非常茫然。
秦风临一点都不意外。
——十来岁的少年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方面的事。
但顾淮是个例外。
他在这方面,或许有点冷感。
他们亲近到这种地步,秦风临还是一直不敢肯定顾淮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情,就是因为他从来没在顾淮身上感受到同样的欲望。
他对秦风临的亲昵很单纯,让人充满了罪恶感,忍不住质问自己,难道顾淮只是把他当成亲密的朋友而已吗?
当然,现在秦风临已经不怀疑这一点了。顾淮不太受得住这种事,他需要克制住的,是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带进本该美好的事情里,太欺负人。
“我会教你的。”秦风临低声道。
被摁回床上的时候,秦风临在顾淮的枕畔放了一本书,顾淮不小心看到了一眼,脸上像是火烧一般红了起来,极为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