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羽面容沉静的抿了口茶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说过两日再给他答复。”
淮落这才松了口气,“江先生这种总是下不定决心的人,合该让他吃些苦头。你这几日再将态度摆的模棱两可些,让他再担惊受怕一番好了。”
白素心吹了吹茶盏中的茶叶,“这样做似乎也有些不妥,万一江先生认为芷羽待他无意,再转头离去了怎么办?”
淮落冷哼一声,“所以只允许他折腾咱们芷羽,咱们就不能折腾一下他吗?”
白素心目光直视前方,沉思道:“可是当初他虽然伤了芷羽,也使得他们二人分别了那么多年。难道你想要再来一次吗?江先生拖得起,芷羽可不见得会继续等下去。”
芷羽原本想说,她或许并不会嫁给旁人。
不然在京城的这些年,她恐怕早就嫁人了。
毕竟她在醉花楼也有不少的积蓄,想过安稳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白素心的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此时做什么似乎都不大合适。
看来这几日她对江鹧鸪是何态度,还是应当好生揣摩一二才是。
白素心看了一眼芷羽,又道:“说起来你们也是多年未见,如今再见,恐怕二人都有了一些变化。倒不如趁着这两日再好生观察一番,或许如今的江先生,你又不想嫁了呢?”
时光总会将回忆中的人和物变得愈发得好,有时候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怀念的是这个人,还是这段时光。
她如今这么说,也只是想让芷羽能弄清楚这一点。
芷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多年前她就已经暗自发誓,定要帮着江鹧鸪找到妹妹。
所以江鹧鸪对她而言,那绝对是十足的重要。
她如今想要看的,不过是江鹧鸪待她究竟有没有那份真心。
如若没有,或者只是为了可怜她,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其实如淮落这般,自由自在地生活也挺好的。
不然即便是成婚,也不见得真的会过得幸福。
淮落眯着眼,凑到芷羽的身旁,轻声问道:“所以……芷羽你在想些什么?”
芷羽从思绪中抽脱出来,淡淡笑了笑,“我在想究竟如何,才能验证江先生待我是同情还是真心。”
淮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还不简单啊,交给我就好了。”
芷羽感兴趣的事
淮落正要兴冲冲地说出她的计划,一旁的白素心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这样不妥。”
淮落不由得努了努嘴,诧异问道:“为什么呢?”
怎么就不妥了呢,她还想发挥一下呢!
白素心将目光投向芷羽,一本正经道:“感情从来都是经不起验证的,他待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自己应当是能感受得到的。若是横加验证,不论结果如何,都会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她绝对不赞成这么做。
芷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夫人所说的没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为何总觉得在夫人面前她反而像个小孩子?分明跟夫人比起来,她更年长一些啊。
淮落还想说什么,但看芷羽是这般态度,索性也就不打算插手了。
也罢,所有的事情还是由芷羽决定好了。
……
论功行赏之时,白素心当着众人的面询问鸱鹰有什么想要的。
其实此前她已经与拓跋忆进行了商议,此次西府军那这么顺利的制住昆多汗,鸱鹰的传信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可对于要给鸱鹰些什么,夫妻二人一致决定,还是看鸱鹰自己的意思好了。
鸱鹰也并没有推辞或者拒绝,反倒是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在这北地待了这么多年,终日有这么些鹰作伴,对于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想要的。不过若是将军夫人不嫌弃,不如将……”
江鹧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小子最好是不要提什么不该提的东西。
不然他就只好与他一战了。
不管能不能打得过,但是气势上总归是不能输的。
鸱鹰微微弯唇笑了笑,他本就是刻意停顿了这么一下,看着江鹧鸪着急的样子,他也就觉得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才借着说下面的话:“若是将军夫人不嫌弃,不如赏我些防止蛇虫接近的药粉。我听淮落说过,这种药粉十足的珍贵,怕是用银子也是买不到的。”
白素心将目光投向淮落,只见她对着自己微微挑了挑眉。
“这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这东西也并不珍贵,鸱鹰先生想要多少,尽管拿便是。”
跟西府军上下的安危比起来,这么点药粉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白素心也不难看出,鸱鹰是刻意想让江鹧鸪误会些什么。
看来这种事儿,还是淮落的主意。
“多谢将军夫人。”
鸱鹰也不多话,拿了些药粉后,喜滋滋地离开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