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没有立刻被按下去。","手指悬在那个圆形的按钮上方,大约两公分的距离,停了三秒。","指甲上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修剪得很整齐,食指的指尖微微有一点发白,是因为捏紧了又松开了两三次。","另一只手挎着一个米白色的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本暗红色封面的书脊,书脊上印着烫金的字,看不太清具体书名,但厚度像是法学类的教材。","走廊的声控灯在半分钟前亮了。","现在已经开始闪了。","老旧小区的声控灯只给你三十秒的光明,过了时限就用闪烁来催促你赶紧做出决定。","灯灭了。","走廊陷入黑暗。","灯重新亮了。","腰线被连衣裙的剪裁自然收拢。","裙摆从腰际向下放开,A字的裙摆弧度不大,面料垂坠感好,裙长到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刚好是那种"你说它短它也不算短但你说它长它确实露了膝盖以上的大腿"的微妙长度。","膝盖以下。","肉色连裤丝袜。","那种很薄的、denier数很低的半透明肉色,穿上之后让皮肤看起来比实际更光滑更均匀,小腿的线条被丝袜的微压包裹得很紧致,脚踝处的丝袜面料因为脚面弯折而形成了几道极细的褶纹。","脚上是一双米白色低跟方头单鞋。","方头的造型方正文气,鞋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侧边有一条极细的金属边线,跟高不到三公分,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银框眼镜擦得一尘不染。","镜片在走廊灯下反了一下光。","手指终于按下去了。","“叮咚。”","门内传来一阵拖鞋踩地板的“啪嗒啪嗒”声。","门开了。","可可站在门口。","白色短袖croptop,下摆截在肋骨下缘的位置,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一个浅浅的肚脐窝,croptop的面料是薄棉质的,因为在家穿得随意所以没有戴文胸,G罩杯的巨乳在薄棉布下面的形状完全放飞了自我,两团肉球以一种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然状态垂挂着,乳房的重量把croptop的下摆往下拽出了两个明显的弧形凹陷,乳头的位置隔着单层棉布清晰可见,像两颗纽扣被缝在了面料的表面。","下半身是一条黑色高腰瑜伽裤。","瑜伽裤的面料是那种高弹力的聚酯纤维混纺,紧贴到了皮肤表面,从腰到脚踝的每一寸轮廓都被一丝不苟地描摹出来,大腿的肉感、膝盖的骨骼凸起、小腿肌肉的线条,全部无所遁形。","重点是臀部。","黑色瑜伽裤在臀部区域经受的考验和2B紧身上衣在胸口区域经受的考验属于同一个量级,两瓣浑圆的肥臀把瑜伽裤的后面绷成了两个巨大的球形弧面,面料在最凸出的位置被拉伸到了半透明的状态,隐约可以看到底下内裤的轮廓线,臀缝的位置,瑜伽裤的面料被两瓣臀肉夹成了一条深深的槽沟,从腰间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没化妆,素颜。","头发用一根随便抓来的黑色皮筋扎成了一个歪歪的马尾,有几缕碎发从皮筋里逃出来挂在耳朵两侧。","杏眼从上扫到下。","浅蓝色V领针织裙。","肉色连裤丝袜。","米白色低跟单鞋。","擦得锃亮的银框眼镜。","嘴角弯了一下。","非常轻微的一下。","如果不是刻意在看可可脸上表情变化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弧度的存在。","“柔柔!快进来!”","可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一声。",""书在我房间,先坐会儿,你吃了没?爸做了排骨汤,你留下来吃晚饭?"","“我、我吃了……”婉柔侧身进门的时候帆布袋蹭了一下门框,手忙脚乱地换了个挎法。"我就是来还书的,不用留饭……"",""吃了也能再喝碗汤嘛,我爸的排骨汤是一绝的,慢火炖了两个小时,你不喝就亏了。"","“真的不用……”",""换鞋换鞋,给你拿拖鞋。"","可可完全没有在听婉柔的推辞。","从鞋柜里翻出了一双干净的灰色棉拖鞋递过去,是上次婉柔来就穿过的那双。","上面有林建国的灰色运动鞋、黑色皮鞋,有可可的白色帆布鞋、粉色凉拖,有一双黑色长筒靴。","黑色长筒靴。","过膝的那种。","靴筒的仿皮面料在灯光下有一点哑光的质感。","婉柔的手顿了一下。","“可可,你那个靴子……”",""哦那个,COS用的,2B的,前两天刚到的快递。"","“2B?”",""尼尔机械纪元的角色,你不玩游戏不知道的。"可可拉着婉柔往客厅走。"来来来,先坐,爸!柔柔来了!"","厨房里传来炒锅和锅铲碰撞的声音。","然后林建国从厨房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灰色polo衫。","黑色家居长裤。","手上端着一个白瓷汤碗,碗里冒着热气。","“婉柔来了?”","语气平稳。","用了“婉柔”不是“你同学”。","这说明可可在之前的某个时间点已经告知了林建国今天婉柔要来。","婉柔的目光和他的视线相撞了。","零点三秒。","也许更短。","视线的碰撞点在林建国polo衫的领口位置,没有到达脸上就弹开了。","婉柔的右手条件反射地推了一下银框眼镜的鼻梁垫。","“叔、叔叔好。”","声音小得像是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尾音几乎消失在了厨房传来的排气扇嗡嗡声里。","上一次她在这个客厅里喊“叔叔”的时候,她的视线下方是一根从裤链里暴露出来的、湿淋淋的、充血发硬的东西。","那个画面在此刻以一种不受控制的方式闪了一帧。","然后被她用力按了下去。",""正好赶上饭点。"林建国把汤碗放在餐桌上。"多一副碗筷的事,坐吧。"",""我说了她不用客气嘛。"可可已经开始从碗柜里拿碗了。"爸你再盛一碗汤,柔柔瘦,要多喝汤补补。"","婉柔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吃过了”,但可可已经把碗筷放到了她面前的位置。","坐下了。","餐桌是老式的圆形折叠桌,展开后直径大概一米出头,三个人坐下来之后肘部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可可坐在婉柔右边。","林建国坐在婉柔对面。","桌上的菜:排骨汤(砂锅装的,锅里还在“咕嘟”冒泡),凉拌黄瓜,清炒时蔬,一碟酱牛肉,家常菜,但摆盘出乎意料地整齐。","“叔叔做的?”",""嗯,周末有空就做。"","“排骨汤炖了多久?”","“两个多小时。”","“那要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下班回来就炖上了。”","婉柔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色是那种乳白到微微发黄的浓稠质感,上面飘着几片碧绿的香葱碎和一点白胡椒粉的颗粒,味道咸淡适中,排骨炖到了骨肉分离的程度,咬一口肉就从骨头上脱下来了。","“好喝。”","这两个字是自然说出来的,没有经过“反复审核”。","说完之后婉柔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比刚才正常了很多,于是又紧张起来,用喝汤的动作遮住了脸。","餐桌上安静了大概十秒钟。","十秒钟在正常吃饭的场景里不算长。","但在这张桌子上,十秒钟长得像十分钟。","安静的原因是三个人各怀心思。","林建国不知道该聊什么,面对一个知道了自己最不可告人秘密的女孩,他能聊什么?","工作?","新闻?","每一个话题都像是在假装这里没有一头大象。","婉柔不敢抬头,每一次视线扫过对面那个男人的手臂或者下巴就会条件反射地闪回那个画面,然后条件反射地低头看自己的汤碗。","只有可可。","可可是这张桌子上唯一正常运转的人。",""柔柔你最近忙不忙啊?期中考试是不是快到了?法学院是不是特别多要背的?"",""还、还好……案例分析比较多……"","“没有那么夸张……”婉柔小声说。",""有的有的,你上次跟我说民法案例库有多少来着?好几千个?"",""那是整个体系的……一个学期用不了那么多……"",""反正就是很多就对了,爸你说话啊,你别光吃。"","林建国咽下了嘴里的排骨。","“案例多是因为法律讲究判例对照?”","这个问题把婉柔问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问题本身有多出人意料。","而是因为这个问题说明对面的人起码知道“判例”这个概念,而且是在认真回应她的专业领域,而不是敷衍地说“哦法学院啊挺好的”。",""嗯……准确说我们是成文法体系,判例不像英美法那样有约束力,但是……指导性案例在实务中的参考价值越来越大了。"","“那不就是往判例法靠拢了?”","婉柔放下汤勺看了林建国一眼。","这一次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超过一秒。","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不是在敷衍。","“不能这么说……”婉柔推了一下眼镜。"形式上还是成文法主导的,指导性案例不具有法律渊源的地位,它的作用更多是……"","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一条缝。","可可在旁边低头喝汤,嘴角有一个弧度。",""爸你不觉得法律挺有意思的吗?柔柔给我讲过一个案子特别搞笑,就是那个什么……把猫养成了狗的那个,柔柔你给我爸讲讲呗。"",""那不是把猫养成狗……"婉柔被可可这个描述逗得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关于动物饲养人侵权责任的案例……被告养了一只很大的缅因猫,原告以为是小型犬,在小区里被吓到摔倒了……争议点在于饲养人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因为猫太大了被以为是狗。”可可总结。","“……本章首發於UAA。cO母,其餘皆為轉載。大概可以这么说。”",""你看,柔柔讲案例多有意思,爸你是不是觉得有意思?"","“确实。”林建国点了一下头。“这种案子法院怎么判的?”","婉柔看了他一眼。","又一次停留超过一秒的注视。","在这一秒多的时间里,婉柔的大脑在做一个快速的评估。","上一次来这里看到的,是一个裤子拉链没拉上的、被女儿跪在面前含着的男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polo衫的短袖口下面露出的手臂线条硬朗,手背上有明显的青筋,指节分明,右手端着一个白瓷碗的姿势稳当得像端着什么精密仪器,五官端正但不算出众,属于那种在人群里不太起眼但细看会觉得“这个人长得挺正”的类型,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温和但有一层很淡的疲倦感,像一个常年在电脑屏幕前工作的人特有的那种倦意。","一百七十八的身高,即使坐着也比旁边的可可高出半个头。","精壮。","婉柔在脑子里按掉了这个词。","polo衫的布料虽然不算贴身,但在胸口和肩膀的位置能看出底下的身体结构不是松垮的,是有肌肉支撑的那种,和她异地男友那种瘦白的校园体型完全不一样。","不一样在哪?","“成熟感”。","三个字在脑子里浮出来的瞬间,婉柔就厌恶了自己。","她在干什么?","她在评估一个中年男人的体型和长相?","一个和自己闺蜜有着不可告人关系的中年男人?",""法院……判了饲养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婉柔用回答问题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脑海中那场不该发生的审视。",""只有百分之三十?"林建国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因为原告自身也有过错,她在小区里跑步时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环境,而且那只猫当时是拴着牵引绳的,是原告主动靠近的。"",""那就是过失相抵?"",""嗯……叔叔你对法律有了解?"",""加班的时候看过一些法律类的公众号。"","“那种公众号的内容很多都不太准确的……”婉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法学院学生特有的较真感。","很多法律自媒体为了流量会故意断章取义,把判决结果简化成耸人听闻的标题……”",""比如?"",""比如‘女子被猫吓倒获赔五万’这种……实际判决书里的逻辑和推理过程比标题复杂得多……"",""那正确的理解方式是什么?"","婉柔停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镜。",""叔叔你……你是真的觉得有意思?还是在客气?"","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惊讶。","因为这个问题太直接了。","比她平时的说话方式直接。","她平时会用反问句:“这种话题会不会无聊?”“叔叔是不是不太想听?”","但刚才那个问题没有经过她惯常的措辞过滤,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林建国看着她。","“真的有意思。”","没有多余的修饰。","婉柔低下了头。","碗里的排骨汤映出了她自己模糊的倒影。",""那……那我下次可以带一些有趣的案例给叔叔看,我们老师课上用的那种……比公众号写的靠谱。"","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下次”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下次?","谁说有下次的?","她来还书的,还完就走的。","哪来的“下次”?","可可在旁边用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婉柔碗里。",""吃肉吃肉,光喝汤不行。"","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听到。","饭吃了大概四十分钟。","后半段的气氛比前半段好了很多,主要是因为话题被法律案例打开了之后,婉柔的说话速度逐渐从每句话都过审的慢速模式恢复到了接近正常的语速,虽然还是会在偶尔对上林建国视线的时候卡顿零点几秒,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整个人都僵住的状态了。","可可全程充当“氛围组”。","她的角色定位非常精准:不抢话,不主导话题,但每当对话出现冷场危机的时候准时递上一个新的切入点;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当婉柔讲到法律术语婉柔自己都觉得太专业了想收回去的时候,可可就用一句“翻译翻译”或者“用人话说是什么意思”来把对话拉回到三个人都能参与的层面。","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看什么?","看婉柔端碗的时候指尖有没有在发抖。","看林建国回答婉柔问题时的语气有没有变化。","看婉柔低头喝汤时候眼睛有没有偷偷往对面瞄。","看林建国给婉柔添汤时候手有没有在碗沿多停了半秒。","都看到了。","都没说。","饭后。","可可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柔柔你帮我陪爸聊聊天吧,我去洗碗。"",""我来洗吧,你坐……"婉柔也站了起来。","“不用不用。”可可已经端着两个碗往厨房走了,croptop的下摆随着走动微微上移,露出了更多的腰部皮肤,从侧面能看到腰窝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黑色瑜伽裤包裹的臀部在走路时的晃动幅度肉眼可见,两瓣臀肉一左一右地交替鼓起又落下,像两只被装在黑色弹力袋里的大号水球在做钟摆运动。","爸你也别总看手机,跟柔柔说说话,“她法学院的可厉害了。”","可可消失在了厨房门口。","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音。","然后是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客厅里。","剩下了两个人。","婉柔坐在沙发上。","林建国坐在沙发另一头。","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坐垫的距离。","茶几上放着两杯茶,林建国泡的,绿茶,透明的玻璃杯,茶叶在杯底展开。","空气中弥漫着排骨汤残余的奶白色气息和绿茶微苦的清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婉柔的目光在客厅里游移着。","上一次她在这个客厅坐着的时候,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半吃的蛋糕和两罐可乐。","目光扫过电视柜旁边的书架,上面有几本编程类的书、一套百科全书、几个相框,相框里是可可小时候的照片,缺牙笑着的小女孩,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的小女孩,骑在一个年轻男人脖子上看花灯的小女孩。","年轻男人是林建国。","照片里的林建国比现在瘦一些,没有戴眼镜,笑起来牙齿很白。",""那些是可可小学时候的照片。"","林建国的声音把婉柔从相框上拉回来了。",""嗯、嗯,我看到了,可可小时候很可爱。"",""现在也可爱,就是费钱。"","她的大脑自动把“费钱”和可可房间里那些COS服以及可可口中的“交易”联系在了一起,然后她用力把这个联想切断了。",""叔叔你……平时下班了都做什么?"",""做饭,跑步,看手机。"","“跑步?”",""嗯,小区外面有一条绿道,晚上人少。"",""所以叔叔平时锻炼的?"","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婉柔就后悔了。","因为这个问题的潜台词很容易被理解为“你身材很好”。","而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polo衫短袖下面那条手臂的肌肉线条。","“偶尔。”林建国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的弦外之音,或者察觉了但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我男朋友也跑步……不过他在外地……"","婉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提起了男朋友。","也许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在潜意识觉得对话氛围开始滑向某个不该去的方向时,用“我有男朋友”这个事实来给自己筑一道防线。",""异地挺辛苦的。"林建国说。",""嗯……快两个月没见了。"","这句话说完之后婉柔立刻意识到“快两个月没见了”这个信息透露得太多了。","快两个月没见意味着什么?","她为什么要把这个信息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异地的话,平时视频多聊聊就好。"林建国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和他完全无关的话题。","“嗯……”","沉默了几秒。",""叔叔你……对法律这块真的感兴趣吗?还是刚才在饭桌上……"","“不是客气。”",""可是叔叔你是做程序的……"",""程序和法律有相似的地方。"","“哪里相似?”",""都是在一个框架里写规则,代码有语法,法律有法条,都需要逻辑严密。"","婉柔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这是今天晚上她第一次在林建国面前露出不是出于紧张、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出于某种认同感的微笑。",""这个比喻……还挺有道理的。"",""只是比喻,实际肯定差很多。"",""差得确实很多,代码出了bug可以debug,法律出了bug……"","“就是冤假错案。”","她的语速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甚至比正常还快了一点点。","法学院学生讨论到专业话题时会有一种自然的兴奋感,尤其是遇到一个真的在听、真的在思考、真的会回应的对话对象时,这种兴奋感会被放大。",""我们刑法课的老师说过一句话,他说法律是社会的操作系统,如果叔叔把这个理解成电脑的操作系统的话……"",""宪法是内核,部门法是应用层?"","“哎……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银框眼镜后面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叔叔你是不是真的看过法律类的内容?不只是公众号吧?”",""看过一点《法治进行时》。"",""那是普法节目,不算法学内容……但是叔叔你的理解力确实……"","婉柔的话在这里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用一种她很熟悉但此刻不应该出现的语气在说话。","那种语气叫“热情”。","不是对专业话题的热情。","是对这个正在认真倾听她说话的人的热情。","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通向厨房的门口。","可可不在。","厨房里还有水声。","婉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绿茶。","茶是微苦的。","苦味把刚才那种微妙的“热情”压下去了一点。","林建国也端起了茶杯。","两个人同时喝茶。","安静了几秒。","“叔叔。”","“嗯。”",""可可她……只有有爱爱的老粉才知道,这章末尾藏着大伏笔。她最近在学校表现还好吗?"","这个问题问的不是学校的事。","婉柔在用一个安全的外壳包裹一个不安全的问题。",""她在学校的事你比我清楚。"",""我是说……她在家里……"","“在家里?”","婉柔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没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林建国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婉柔感受到了一种很沉的分量。","不是打量的目光。","不是警惕的目光。","更像是一种……疲倦的、无力的、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目光。","婉柔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自己膝盖上方的裙摆边缘。","浅蓝色针织面料和肉色丝袜的分界线。","她为什么今天穿了这条裙子?","衣柜里明明有更日常的选择,牛仔裤、运动裤、长裙,她选了一条V领的、膝上长度的针织裙,配了肉色连裤丝袜,脚上穿了那双她觉得“腿型最好看”的米白色单鞋。","来还书而已。","需要穿成这样来还书吗?","她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拒绝承认。","“排骨汤好喝。”","她又说了一遍。","厨房的水声停了。","可可从厨房出来了,手上还擦着水。",""聊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们聊得还挺好的?"",""柔柔在跟我说法律和编程的关系。"林建国的回答比婉柔从容得多。",""哦天哪两个理科逻辑怪在一起了。"可可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坐在了林建国和婉柔中间,croptop在她把手臂伸到沙发靠背上方的时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整个腹部和一小段胸下的肌肤,巨乳的下缘在croptop的下摆边缘若隐若现。",""你们继续,我听着。"","“没什么好继续的。”婉柔站了起来。"我该走了,时间不早了。"","“才几点啊就走?”","“明天还有课。”","“明天周六没课吧?”","“自习。”婉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每句话都经过审核的慢速模式。“书我放这儿了。”","她把帆布袋里的暗红色封面的书抽出来放在了茶几上。","《合同法原理与实务》,第三版。","可可之前借的那本。",""谢谢柔柔,这本书帮了大忙。"可可笑嘻嘻地拿起来翻了翻。","婉柔没有问这本合同法教材帮了什么“大忙”。","她已经知道了。","可可拿这本书研究的不是合同法。","是“合同”。","“叔叔再见。”","婉柔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声音回到了正常音量,但目光仍然没有正面对上林建国的眼睛。",""路上注意安全,打车回去?"","“那在楼下等着吧,可可送你下去。”","“我送我送。”可可已经套上了拖鞋跟出来了。","两个女生站在门口。","门没关,林建国在客厅里面收茶杯。","可可拉着婉柔走到了电梯口的位置,距离林家大门大概七八步的距离,说话声能传到门口但听不太清具体内容。","婉柔站在电梯口,按了下行按钮。","电梯在上来的路上。","数字在缓慢地跳动。","“林可可。”","“嗯?”","“你到底想干什么?”","婉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可可,那个眼神不是愤怒的,也不是恐惧的,更接近于一种……觉得意犹未尽?因为最刺激的几段留在uaa点com没被爬走。困惑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但又害怕那个答案的注视。","可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着地,黑色瑜伽裤勾勒出来的臀线弧度在这个侧身的姿势下更加夸张了,两瓣臀肉的轮廓从背后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像两座起伏的丘陵,croptop的下摆在腰间微微卷着,露出一小截平坦的侧腰。","“我什么都没干啊。”","可可的语气无辜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预报。","“我只是觉得你跟我爸聊天聊得挺开心的,不是吗?”","“我没有……”","“你讲那个猫的案子的时候笑了两次,你自己没注意到?”","婉柔抿了一下嘴唇。","她确实笑了。","不止两次。","“那是因为案例本身有趣,不是因为……”","“因为什么?”可可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声控灯在她的头顶闪了一下。“柔柔你在怕什么?吃了顿饭聊了聊天而已,又没发生什么。”","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门开了。","婉柔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可可的时候,手指按在了楼层按钮上。","可可站在电梯外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G罩杯的巨乳被手臂从下方托住,在croptop领口的位置挤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沟。","“柔柔。”","“嗯。”","“下次来玩啊,我爸的排骨汤还有很多。”","电梯门关了。","婉柔盯着关上的不锈钢门面看了两秒。","门面上映出了她自己模糊的轮廓。","浅蓝色的针织裙。","肉色的丝袜。","银框眼镜。","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是湿的。","薄薄的一层汗。","不是热出来的汗。","电梯在下行。","数字在跳。","婉柔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掌心的汗在指缝里形成了细小的水珠。","可可站在电梯口看着数字跳到了一楼。","然后转身回了家。","门关上。","可可从背后贴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了林建国的后背上。","G罩杯的巨乳隔着白色croptop的单层棉布压在了灰色polo衫的后背面料上,两团肉球因为被挤压而向两侧扩展开来,覆盖了差不多整个后背的上半部分面积,乳头的硬度隔着两层布料传导过来,两个小硬点抵在了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爸。”","“干嘛。”","“你觉得柔柔好看吗?”","林建国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一只杯子在右手里,一只在左手里。","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绿茶,茶叶沉在杯底。","“你在打什么主意?”","“没有啊,就是问问。”","可可的下巴搁在了林建国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了他的侧颈。","“她今天穿那条针织裙挺好看的,你有没有觉得?V领的那种,浅蓝色,膝盖上面一点点。”",""……"","“你注意到她穿的是连裤丝袜吗?肉色的,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