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五月中旬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客厅窗户外面能看到小区对面的居民楼顶上挂着一截橘红色的残阳余晖,颜色像是把一杯冰美式倒进了一杯橙汁里搅了两下没搅匀的那种感觉,暖是暖的但带着一点浑浊。","电视开着。","播的是某个地方台的美食纪录片,画面里一口铁锅正在灶台上翻炒着什么菜,锅铲碰铁锅的“刺啦”声从电视音箱里传出来变成了一种经过压缩的扁平声响。","林建国坐在单人椅上。","灰色家居T恤,黑色运动短裤,光着脚踩在拖鞋上,黑框眼镜的镜片被电视画面的光映出了一道移动的色块。","茶几上放着一杯凉了一半的白开水和一只空碗,碗里残留着一点泡面汤底的油花。","门锁响了。","钥匙插进去拧了半圈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拖鞋被踢到一边、书包被扔在玄关地面上的连续三响。","可可回来了。","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款polo衫,polo衫的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一颗,领口敞开着,往下延伸到了胸口偏上的位置,锁骨的两根线条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G罩杯巨乳在polo衫的下摆处把白色面料撑出了两个饱满到快要把缝线撕裂的弧形隆起,因为只系了最下面一颗扣子的缘故,polo衫的两片前襟在乳房中间的位置自然分开形成了一个倒V形的缝隙,缝隙深处可以看到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内衣把两团乳肉紧紧地压在了胸前,运动内衣的上沿从polo衫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截弹性面料的灰色边。","不是那种宽松的运动裤。","是那种从腰到脚踝贴着皮肤长的紧身瑜伽裤,面料带着一种半哑光的微弹质感,从胯骨的位置开始往下收紧,把两条大腿的轮廓线从上到下勾勒得一清二楚,大腿前侧的肌肉弧度、大腿内侧那条微微凹进去的缝隙、膝盖上方的一圈细微褶皱全部暴露无遗,而臀部的区域被这条瑜伽裤包裹出了一个让人大脑停机的形状,两瓣浑圆硕大到完全不符合腰臀比常识的巨臀在黑色弹性面料的紧密贴合下呈现出了两个饱胀到极致的半球形,臀峰的最高点在裤面上鼓出了两个光滑的弧面,臀缝的位置被面料嵌了进去形成了一条深深的中线凹槽,走路的时候每迈出一步两瓣臀肉就交替产生一个巨大的弹跳和回弹动作,黑色面料在臀肉的弹跳中被反复拉伸再回缩拉伸再回缩,臀部下沿和大腿根部的交界线在面料下方画出了两道清晰的弧形褶皱。","脚上穿着白色的厚底帆布鞋。","书包是黑色的双肩包,侧面挂着一个粉色的小熊挂件,小熊的头已经被磨得有点秃了。","可可换上了家里的白色棉拖鞋。","趿拉趿拉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沙发的弹簧在G罩杯巨乳和巨臀同时砸下来的重量冲击下发出了一声闷响,两瓣臀肉在坐下的瞬间被沙发坐垫的面料挤压得往两侧铺开了一圈,黑色瑜伽裤的面料在臀部区域被撑到了极限,裤面上隐约能看到布料纹理被拉伸后变细的网格。","“饿死了。”","拆开。","塞了两片进嘴里嚼。","然后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滑了两下。","手指停了。","咀嚼薯片的动作也停了。","杏眼盯着屏幕。","嘴里那片薯片含着没嚼也没吐。","过了大概五秒。","可可把嘴里的薯片嚼碎了咽下去。","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林建国的单人椅旁边。","把手机递过去。","“爸。”","声音平静。","不是可可撒娇时的甜腻,不是讨价还价时的精明,也不是被操爽时控制不住的浪叫。","是另一种声音。","像把所有情绪都关掉了只剩下一台发动机在空转的那种平稳。","“你看看这个。”","林建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COS圈的微信群聊截图。","群名叫“X市COS资源分享群”。","群成员不多,几十个人的小群。","一个微信名叫“一鸣镜界”的用户在群里发了四张照片。","第一张:一个女生的侧面,正在解某种盔甲式COS服胸甲侧面的搭扣,手臂抬起的动作让胸口的衣物松开了一半,里面灰色运动内衣的轮廓完整地露了出来,运动内衣的边缘和皮肤的交界线在镜头里非常清晰,G罩杯巨乳被运动内衣压扁后从侧面溢出了一小截肉色的弧线,照片没有拍到脸,但能看到紫色长发假发的一截下摆。","第二张:同一个女生弯腰整理过膝袜的背面,镜头从斜后方拍的,弯腰的姿势让臀部的曲线在COS服的紧身裤面料下方呈现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上翘弧线,两瓣臀肉在弯腰的体位下被紧紧地绷在面料里,臀缝的位置面料被吸附进去形成了一条深色的沟壑,大腿根部和臀部下沿的过膝袜边缘勒出了一道浅浅的肉痕,照片同样没有脸,但过膝袜是紫色的,COS服的下摆是黑紫配色。","第三张和第四张类似。","都是侧面或背面。","都没有正面露脸。","但COS服是可以辨认的。","紫色长发假发+黑紫配色衣物+过膝袜+胸甲搭扣。","雷电将军。","照片下面。"一鸣镜界"配了一段文字:",""分享一组漫展后台的抓拍,这就是某些新人coser私下的样子,出了后台光鲜亮丽,在后台嘛……嘿嘿,知道是谁的就知道了,不知道的就当看个乐子。"","林建国看完了。","拳头攥紧了。","手指关节发出了“咔”的一声。","是指骨被攥到极限时骨节间气泡破裂的声音。","“我去找他。”","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平时那种白开水一样平淡的语调。","声音低了半个音阶,像是在嗓子眼里过了一遍砂纸。","可可伸手按住了林建国的手腕。","“别冲动。”","“他拍你换装。”林建国的声音还是那个低沉的频率。“他在后台拍你换装然后发到群里。”","“我知道。”可可的杏眼看着林建国。“我看到了。”","“我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可可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爸你幼稚了"的弯法。","“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去找一个二十出头的摄影师,说"你凭什么偷拍我女儿"?然后呢?他说我没偷拍只是抓拍,后台是公共区域,然后你动手打他?打人犯法,发照片顶多算侵犯肖像权,而且照片没露脸,他连肖像权都不一定算侵犯,你打完他被他报警,他反而成了受害者。”","林建国沉默了。","拳头还是攥着的。","但没有站起来。","“爸。”可可的手指在林建国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坐着,我有比你拳头更好用的东西。”","林建国看着可可。","可可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双腿交叠着盘在沙发坐垫上,黑色瑜伽裤在盘腿的姿势下把大腿内侧的面料拉得更紧了,臀部在沙发上铺展开来的面积占了大半个坐垫,两瓣巨臀在盘腿姿势下往两侧摊开形成了一个宽阔的扇形底面。","拿过手机。","打开了相册。","不是首页那个正常的相册。","是设置里面的隐藏相册。","需要指纹解锁。","可可的拇指按在了屏幕上。","相册打开了。","里面有三十多个文件。","照片和视频混在一起。","文件名是日期格式。","最早的一个日期是好几个月前。","可可点开了第一个视频。","画面有点抖。","是用手机偷偷录的,角度歪歪的,像是手机被放在了一个包的缝隙里或者靠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画面的下方三分之一被一块深色的布遮住了。","画面里是一个更衣区。","临时拉的布帘子围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一个穿着COS服的女生正在帘子后面换装。","帘子只有一人多高,上面和下面都有缝隙。","画面里能看到那个女生从帘子上方露出的头顶和肩膀,以及帘子下方露出的小腿和脚。","而在画面的右侧。","一只手在操作另一部手机。","那只手的主人没有露脸。","但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运动手环。","手机的屏幕对着帘子的缝隙。","在拍。","可可暂停了视频。",""这是约拍第二次,赵一鸣给一个coser拍片的间隙,那个coser在帘子后面换第二套衣服,赵一鸣在外面等的时候把手机架在器材包上偷拍,我看到了,用自己手机录了下来。"","林建国看着那个暂停的画面。","那只戴黑色运动手环的手。","“你当时就录了?”","“嗯。”","“为什么?”","可可的杏眼看着手机屏幕,像在看一张扑克牌的背面。","“直觉。”",""第一次跟赵一鸣约拍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可可往下滑到了另一个视频。","他拍片的时候手太滑了,老是‘不小心’碰到我的腰或者肩膀,镜头的角度也很刁钻,总喜欢找那种能拍到胸口或者大腿的低角度,我当时没说什么但回来以后想了想,觉得这种人迟早要出事,所以第二次约拍我就开始留心了。”","可可点开了第二个文件。","这是一段屏幕录制。","画面是赵一鸣的手机屏幕。","相册界面。","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素材(勿删)”。","里面全是各种女coser换装时的侧拍、偷拍、擦边照片。","有从帘子缝隙拍到的内衣轮廓。","有从低角度拍到的裙底走光。","有在整理COS服时无意间暴露的内衣肩带、后背皮肤、臀部线条。","照片不少。","涉及的人不止一个。","“这个怎么录到的?”林建国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正常的频率。",""有一次约拍结束后大家一起吃饭,赵一鸣去上厕所,手机放在桌上没锁屏。"可可的声音还是那种空转发动机的平稳。","“我看到了他相册里的文件夹图标,用自己手机录了几秒,没有翻太久,怕他回来发现。”","林建国没有说话。","可可又翻到了第三个文件。","微信语音转文字的截图。","赵一鸣的语音被转成了文字:",""拍coser就是福利活儿你懂不懂,那些小姑娘穿得那么露你镜头怼近了她们还对你笑,换装的时候帘子就那么一块布,你往缝隙里看一眼她们根本不知道,胸大的那些更好拍,衣服脱一半挂在那里整个轮廓都出来了。"","下面“大飞”回了一句:“牛逼。”","赵一鸣又发了一条:“这行当就是吃这碗饭的,拍片是其次,近距离看胸才是主菜。”","可可把手机屏幕转向林建国。","“这条语音是某次他在群里吹嘘的时候我截到的,他那个群里有我的一个朋友,朋友把截图转给我了。”","林建国看完了截图。","拳头终于松开了。","不是因为不愤怒了。","是因为看到了可可手里的东西之后。“去找他”这三个字变得多余了。","“爸。”可可锁了手机。“我从第一次跟他约拍就在留证据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因为不到时候。"可可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这些东西如果我主动拿出来,是我在攻击他,他可以说我断章取义,可以说我侵犯他隐私,可以反咬一口,但现在不一样了。”","“什么不一样?”","“他先动手了。”可可看着林建国。“他在群里发我的擦边照,他先开了第一枪,现在我拿出来这些东西,不是攻击,是正当防卫。”","林建国靠着椅背。","黑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电视屏幕上那口还在翻炒的铁锅。",""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干净。"可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温度上的变化,不是愤怒,是一种"我跟你说个事实"的认真。","“只是我一直在等他先动手,现在他动了,我可以反击了。”","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电视里的铁锅终于炒完了一盘菜。","“你打算怎么做?”林建国问。","“先找柔柔。”","可可拿回手机。","打开微信。","没有发群消息。","发的是跟婉柔的私聊。","先发了一段文字概述了情况,然后把赵一鸣在群里发的照片截图发了过去,再把隐藏相册里最关键的三个证据文件逐一发送。","然后语音拨了过去。","接通。","“柔柔。”","“我看到了。”婉柔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可可按了免提。","林建国也能听到了。","婉柔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像在法学院课堂上做案例分析。",""他发的那四张照片,没有正面,没有脸,配文也没有指名道姓,如果单看这一件事,他确实可以辩解说这是合法的‘现场抓拍’,后台不是完全私密空间,照片也没有明确暴露被拍者身份。"","“那怎么办?”可可问。","“你让我说完。”婉柔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果单看他发的照片,确实难以追究,但你手里的东西完全是另一回事。"","停了一下。","推眼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了,虽然是语音通话看不到画面,但那个“咔嗒”一下的声音可可太熟悉了。",""你录的第一个视频,他在更衣区帘子外面用手机拍正在换装的coser,这已经不是什么抓拍了,更衣区是为了保护换装隐私而设置的临时空间,即使它在物理上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但它的功能和属性是‘私密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偷拍换装中的人,已经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了。"","可可“嗯”了一声。",""你那个屏幕录制更狠。"婉柔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在分析案例时才会有的轻微兴奋。"","他手机相册里那个文件夹,如果里面的照片数量够多、涉及的人够多,而且能确认都是未经本人同意拍摄的,那就不是侵犯某一个人的隐私了,那是一种持续性的、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偷窥行为模式。”","“法律上怎么说?”",""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六款。"婉柔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背书。"","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罚款,你不需要真的去报警或者起诉,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他自己会评估后果。”","“他那条语音呢?”可可问。"就是他跟朋友吹嘘‘拍coser就是为了近距离看胸’那条。"","“那条语音的法律效力比较弱,因为它是在私人对话里说的,你是通过第三方获取的,来源的合法性可以被质疑,但是。"(此处因不可抗力删减500字,有爱爱uaa。com正常显示。)婉柔的声音加了一点重音。"","可可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薯片袋。","“柔柔。”","“嗯。”",""你能不能帮我拟一份东西?别在盗版站浪费感情了,uaa。com免费看排版更好的原版。不用太正式,就是一份,那种……让他一看就知道我是认真的文件。"","“你是说律师函?”",""不用真的律师函,那个要花钱还要找律师,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像律师函,条理清楚,法律条文列得明明白白,让他看完腿软的那种东西。"","“你要我帮你写一份法律威慑函?”","“对!就是这个词!柔柔你太专业了!”","婉柔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我还在读大二你就让我干律师的活了。”","“就当练手嘛!”","“行,给我半小时。”","“柔柔我爱你。”",""你先别爱我了,你把你手里的证据整理一下,按时间顺序排好,每条证据写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境下获取的,发我邮箱。"","“好嘞!”",""还有。"你看到的只是先行测试版,定稿全本在uaa点康姆。婉柔的声音又多了一层。"","“你给赵一鸣发消息的时候,语气不要凶也不要软,要冷,就事论事,把他发照片的事实、你手里的证据类型、可能涉及的法律后果,一二三四列出来,不要威胁也不要求情,让事实说话。”","“收到。”","“叔叔在旁边吧?”","林建国愣了一下。","“在。”",""叔叔,您别去找他。"婉柔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隔着电磁波都能听出那种法学院学生在分析利害关系时的理性。"","“可可手里的东西比拳头管用,您出面会把事情变复杂。”","“嗯。”林建国应了一声。","“我先去写了。”","“好,辛苦柔柔。”","“不辛苦,帮闺蜜打官司不收律师费。”","电话挂了。","可可放下手机。","看了林建国一眼。","“看到了吧?”","“看到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可可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然后低下头开始整理手机里的证据文件。","按时间顺序。","每一条证据旁边附注获取情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打字、剪裁、编辑、发送。","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刚上大学的新生。","倒像一个干了很多年的危机公关专员。","林建国坐在椅子上看着可可。","电视里的美食纪录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广告。","某个洗衣液品牌的广告歌在客厅里欢快地唱着什么“去污更强劲”。","三十分钟。","可可的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消息提示。","婉柔的邮箱发来了一份文档。","【标题是】《关于赵某某侵犯肖像权及隐私权的法律告知书》。","可可打开了文档。","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杏眼越读越亮。","“柔柔牛逼。”","把文档给林建国看了。","林建国接过手机。","文档排版整洁,行间距标准,加粗和下划线用在了所有关键法律条文和证据描述上,末尾还附了一句“如未在指定时间内完成上述要求,本人将通过正式法律途径追究相关责任”的标准收尾语。","“她大二写的?”林建国问。","“大二学霸写的。”可可拿回手机。“好了,最后一步。”","打开微信。","找到赵一鸣的私聊对话框。","可可打了一段文字。","打完了没有立刻发送。","先把文字全选了检查了一遍。","然后修改了两个字。","又检查了一遍。","“爸,你帮我看看措辞。”","把手机递给了林建国。","屏幕上是一段未发送的消息:",""一鸣哥,你今天在‘X市COS资源分享群’里发的四张照片,你应该知道拍的是谁,三分钟之内删掉,并退出那个群,以后不要再联系我,附件是你在其他coser更衣区域偷拍的视频截图,类似的证据我手里还有更多,包括你的语音记录和相册屏幕录制,如果上述要求未在三分钟内完成,这些证据会被发送到COS圈的每一个群里,同时我会委托律师进行正式的法律追究,这是唯一一次沟通。"","【附件】一张截图。","截图的内容是那段偷拍视频里最清晰的一帧,画面中赵一鸣戴着黑色运动手环的手举着手机对准了更衣帘子的缝隙。","只放了一张。","没有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够了。","林建国看完了。","“可以。”","“措辞没问题?”","“没有。”","“不用改?”","“不用,简洁、冷静、有理有据,这就是最好的写法。”林建国把手机还给了可可。“像一份合格的需求文档。”","可可没忍住笑了一下。","“爸你在这种时候还能来程序员冷幽默。”","“不是幽默,是实话。”","可可深吸了一口气。","拇指按在了发送键上。","按下去。","蓝色的进度条加载了一秒。","送达。","已读。","可可盯着屏幕。","对面正在输入中。","输入中的气泡出现了。","消失了。","又出现了。","又消失了。","反复了三次。","一分钟过去了。","对面没有发来任何文字消息。","可可切到了那个“X市COS资源分享群”。","群聊列表里。","最新的消息还是赵一鸣之前发的那四张照片和配文。","一分半钟。","群里没有变化。","可可的杏眼眯了一下。","两分钟。","群聊里赵一鸣发的四张照片消失了。","配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一鸣镜界撤回了一条消息”。","“一鸣镜界撤回了一条消息”。","“一鸣镜界撤回了一条消息”。","“一鸣镜界撤回了一条消息”。","五条撤回提示。","四张照片加一段配文。","然后。","“一鸣镜界已退出群聊”。","可可看着屏幕。","“该成员已退出群聊”。","灰色的小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群聊记录的最底部。","可可关掉了微信。","锁了屏。","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屏幕朝下。","“搞定。”","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头枕在沙发靠背的上沿。","两条穿着黑色瑜伽裤的长腿伸直了搭在茶几边缘。","G罩杯巨乳在仰躺的姿势下被重力拉向两侧和下方,白色polo衫的面料在胸口区域松垮了,两颗纽扣都已经在之前的坐姿挤压中自动脱扣了,polo衫完全敞开着,里面浅灰色运动内衣紧紧地包裹着两团饱满的乳肉,运动内衣的弹性面料在乳房的重量下被拉出了一个微微下坠的弧线,乳沟从运动内衣的低领口上方挤出了一道深色的缝隙。","臀部在沙发坐垫上铺展成了一个宽阔的底面,黑色瑜伽裤在臀部区域的面料被坐姿撑得绷紧了,两瓣巨臀像两个被压扁了一半的大号水气球一样从身体底部往两侧膨胀开来,臀肉和沙发坐垫之间的接触面积大得不可思议。","可可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不是卧室,没有荧光星星贴纸。","客厅的天花板就是一块白色的乳胶漆平面。","盯了一会儿。","“爸。”","“嗯。”","“赵一鸣这个事,算是彻底结了。”","“嗯。”","“他不敢再来了。”","“嗯。”","“你就不夸夸我?”","林建国看了可可一眼。","那个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polo衫敞开着。","运动内衣底下的巨乳轮廓在暖灯下画出了两个饱满的半月形阴影。","黑色瑜伽裤把从腰到脚踝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像是用碳素笔在白纸上画的等高线。","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脚踝交叠着,白色棉拖鞋掉了一只在地上。","“做得不错。”","“就不错?”","“很不错。”","“就很不错?”","“你想听什么?”","“我想听你说‘可可你太厉害了爸爸为你骄傲’。”","“可可你太厉害了。”","“后半句呢?”","可可“切”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的。","安静了一会儿。","电视的广告换了。","变成了一个卖保健品的广告,一个中年男人在屏幕里慷慨激昂地说着“让您重回年轻状态”。","可可忽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爸。”","“嗯。”","“今天要不要庆祝一下?”","林建国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地看过来。","“庆祝什么?”",""庆祝成功消灭一个威胁啊。"可可从沙发上挪了过来,整个人蹭到了单人椅的扶手上,G罩杯巨乳因为侧身的姿势而叠压在了一起,两团乳肉在运动内衣的束缚下互相挤压出了一道更深的沟壑,polo衫完全敞开着像两片白色的翅膀挂在两侧肩头。"","我有个新体位想试。”","“你这是庆祝还是营业?”","“不能两者兼顾吗?”","可可掏出手机。","在浏览器里翻了翻。","翻到了一张体位示意图。","屏幕转向林建国。","图上画着一个简笔画风格的示意人物,女方仰卧在床沿上头部悬空在床沿外侧倒挂着往下垂,嘴张开,男方站在床沿外侧从上往下把性器送入女方倒悬的口腔中的体位。","旁边配着一行小字。","倒悬深喉。","林建国看了三秒。","黑框眼镜的镜片把手机屏幕的光反射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光斑。","“你脖子受得了?”","可可的杏眼弯成了月牙。","“试试就知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