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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五个人的手印按在同一张纸上(第1页)

林家客厅的餐桌是一张宜家买的白色长方形桌子,平时最多坐两个人,林建国坐一头可可坐另一头,中间堆着酱油瓶、牙签筒和没收走的快递盒子。","今晚快递盒子被清走了。","酱油瓶也被清走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四杯奶茶、一台打开了的笔记本电脑、一沓A4打印纸、一盒红色印泥、还有一包拆了一半的薯片。","奶茶是四个牌子。","可可点的一杯芋泥啵啵,插了吸管还没怎么喝,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婉柔面前那杯是少糖的茉莉奶绿,杯身上贴着“三分糖”的标签,周薇选的是一杯美式咖啡,跟其他三杯奶茶格格不入,黑色的液面在透明杯子里沉稳得像一潭墨,苏小曼的是一杯草莓椰椰,粉红色的奶盖上面还撒了碎椰蓉,插了两根吸管不知道为什么。","四个女人坐在桌子三面。","可可坐在正对着窗户的那一面,身后是半拉的纱帘,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暮色从纱帘缝隙里渗进来在背后打了一层模糊的深蓝色光晕,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短袖T恤,衣摆塞了前面一截进高腰牛仔短裤里,后面的衣摆松松垮垮地搭在臀部上方,G罩杯的巨乳在宽松T恤里面完全不受约束地晃荡着,面料被两团过于巨大的肉球从内部撑出了两个夸张的弧形凸起,领口是圆领但偏大了一号,左边的肩膀隐约从领口的边缘探出来了一截,露出了白色bra肩带和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到反光的皮肤,高腰牛仔短裤的裤脚大概到大腿中段的位置,裤脚处因为裁剪不修边而留着一圈毛糙的白色牛仔布抽丝,大腿从裤脚伸出来,白嫩的腿肉在椅子上坐着的姿势下被椅面压得微微向两侧铺展开来。","婉柔坐在可可的右手边。","黑色长直发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用一根米色的皮筋绑着,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贴着脸颊的线条,银框眼镜,镜片上偶尔反射出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白色光,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的亚麻衬衫,衬衫面料薄透到在灯光下能看到里面深色文胸的颜色和轮廓,E罩杯的胸部在亚麻面料里勾勒出比平时更加清晰的弧线,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的位置被胸部的体积撑得面料微微绷开了一道缝,从特定角度能窥见缝隙里深色文胸蕾丝边的纹路和一小截乳沟的起始,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九分裤,裤腰的位置用一条细细的同色腰带收着,把腰线提到了肋骨下方的位置,脚上一双棕色的编织凉鞋,脚趾甲涂了淡淡的裸粉色。","周薇坐在可可的左手边。","今天不是上班日,没穿职业套装,但即便是休闲装也带着周薇式的利落和精致,一件藏蓝色的修身V领针织短袖,V领开到了胸骨中线的位置,F罩杯的饱满胸部被修身针织面料完完整整地包裹着,每一道纹理、每一个弧度、每一处曲线都被针织面料忠实地复制在了表面,乳沟从V领的交汇处深深地沉进去,两瓣乳肉在针织面料的约束下紧紧挤在一起像是随时要从V字的开口处溢出来,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但后脑勺的位置今天多了一根银色的小发卡,是一个弯月形状的,挺别致,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七分烟管裤,裤管修身,把臀部和大腿的线条勾勒得极其分明,坐下来的时候臀肉在椅面上铺开了一圈,烟管裤的面料在臀部最宽处绷得面料的纹路都变形了,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乐福鞋,没穿袜子,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妆容比工作日淡了一点,但嘴唇上还是抹了那管正红口红,在灯光下像一颗镶在脸上的红宝石。","苏小曼坐在对面。","金色挑染的短发今天吹了一个蓬松的外翻造型,发尾微微翘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线条,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吊带只有两根拇指宽的细条从肩头搭过去,背心的领口是方领,开得极低,G罩杯的巨乳几乎有一半都暴露在外面,两团饱满到不可思议的肉球从黑色背心的方形领口里挤出来,乳沟深到能看到里面黑色蕾丝文胸的边缘和文胸杯面上绣着的暗纹,背心的面料在胸部以下急剧收紧贴着平坦的小腹往下延伸,一直塞进了一条高腰的酒红色百褶半裙里,百褶裙的裙摆到大腿中段,坐着的时候裙摆撩起来了一小截,露出了大腿上三分之一那段被晒成了健康小麦色的紧实皮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厚底马丁靴,靴子拉链拉了一半没拉到顶,金属拉链头在靴筒外面晃荡着,酒红色唇膏,跟裙子的颜色是同一个色号。","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四种体型。","坐在同一张宜家餐桌的三面,把一张最多坐四个人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林建国在厨房。","灶台上放着四个外卖纸袋,他正在把里面的菜一份一份倒进盘子里,今天点的是附近那家湘菜馆,辣椒炒肉、酸菜鱼、蒜蓉西兰花、剁椒蒸蛋,油烟机没开但灶台上方的排气扇转着,嗡嗡的低频声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爸,饭好了没,我们要开会了。”可可扬着声音朝厨房喊。","“在盛。”","“快点啊,四位大佬等着呢。”","“你先开始,不用等我。”","“不行,你得在场,你是甲方。”","厨房里传来瓷碗碰瓷碗的声音。","苏小曼用吸管戳了戳粉红色的奶盖,把一块椰蓉吸进嘴里嚼着,扫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宝贝儿,你这文档什么时候写的?”","“昨晚。”","“昨晚几点?”","“凌晨三点。”","“你不用睡觉的吗。”","“灵感来了挡不住。”可可用鼠标滚轮把文档从头拉到尾。“一共十二条,三千多字,我觉得挺全面了。”","婉柔推了推银框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去看屏幕上的文字,前倾的动作让亚麻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处那道绷开的缝隙又拉大了一点,深色文胸的蕾丝边从缝隙里多露出了半厘米。","“我能先看一遍吗?”","“随便看。”","“整个看一遍再讨论,效率比较高。”","“行,那你先看,其他人吃薯片。”","周薇端起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放下杯子的时候杯沿上留了一圈正红色的唇印。","“可可,你这个文档的标题……”","“怎么了?”","“‘快乐源泉同盟公约v1。0’?你连版本号都标了?”","“当然了周老师,这叫版本管理,V1。0是初稿,今天讨论完修改完定稿就是v2。0,以后如果有新情况需要修改就继续往上加版本号。”","“你这个习惯跟谁学的。”","“我爸,他那个什么需求文档不也标版本号嘛。”","周薇嘴角动了一下,没评论。","林建国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辣椒炒肉和酸菜鱼。","把盘子放在桌上那堆文件和奶茶杯的缝隙里,又转身去厨房端剩下的两个盘子和五碗米饭。","“老林。”苏小曼叫了一声。","这是苏小曼对林建国的称呼,从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叫,带着一种在年龄差上居高临下的随意感,虽然实际上苏小曼比林建国小了整整十多岁。","林建国停下来看苏小曼。","“你这湘菜辣不辣?我不太能吃辣。”","“不辣的有蒜蓉西兰花和蒸蛋。”","“行吧。”你看到的只是先行测试版,定稿全本在uaa点康姆。苏小曼翘着兰花指从薯片袋子里捏出一片。“那我先垫垫。”","林建国把剩下的菜端出来,五碗米饭一字排开放在桌子边上。","可可把她那碗米饭拖过来,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扒了两口饭,然后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双手拍了拍。","“好,人齐了,开会。”","“一边吃一边开?”苏小曼问。","“你不是说有正事吗。”","“正事也可以吃着说,来,大家先听我讲。”","可可清了清嗓子。","把奶茶杯往旁边挪了挪,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角度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屏幕。","“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正事。”","声音从平时的嬉皮笑脸切换成了一种虽然年轻但有条理的认真语气。","“我们五个人现在绑在一起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知道其他人的秘密,这种关系如果没有规则,迟早会出问题。”","婉柔已经在电脑上看完了文档,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的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点了点头但没说话。","“所以今天,我们要定一个公约,不是法律文件,不需要公证,不需要律师,就是我们五个人之间的一份承诺,白纸黑字,按手印,谁违反谁承担后果。”","“什么后果?”周薇问。","“后面有,先从头来。”","可可用鼠标点到了文档的第一行。","屏幕上显示着加粗的宋体标题:","快乐源泉同盟公约v1。0","“第一条,保密义务。"可可念出来。”","各方对在同盟关系存续期间知悉的一切共享信息承担保密责任,禁止以任何形式向同盟之外的第三方透露、暗示、传递有关同盟成员身份及同盟活动内容的信息。”","“等等。”婉柔开口了。","声音慢慢的,不急不缓,用的是她在法学课堂上发言时的那种节奏。","“‘知悉的一切共享信息’这个表述太宽泛了,如果有一天我跟别人提了一句‘我认识可可的爸爸’,这算不算违反保密义务?”","“这明显不算啊。”","“条款原文不支持你这个‘明显’,你得定义清楚什么信息属于保密范围。”","“那你说怎么改。”","婉柔伸手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一个角度,面向自己,手指放在触控板上开始修改文档。","“改成‘各方对在同盟关系存续期间知悉的涉及同盟成员间亲密关系性质及活动内容的信息承担保密责任’,这样限定了保密范围是亲密关系性质和活动内容,日常社交往来不受约束。”","“柔柔你法学白学了吗,这措辞一改就高级了。”","“本来就该这么写。”婉柔推了推眼镜。“你那个版本要是真拿去打官司,一告一个准。”","“我们又不会拿去打官司。”","“写条款的基本原则就是假设会被用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苏小曼嗑着薯片听了半天,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我插一句,第一条后面要不要加一条关于社交媒体的?”","“你说。”","“朋友圈、微博、小红书、抖音,所有社交平台,不得发布任何可能暴露同盟关系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暗示性文字、带定位的合影、带特定背景的自拍。”","“特别是定位,你们不知道现在的网友多能扒,一张照片里窗外的一棵树就能给你定位到具体哪个小区哪一栋。”","“你是经验之谈?”可可问。","“我三十万粉丝,每天都有人扒我住哪里。”苏小曼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苦涩的骄傲。“我换了三个手机号了。”","“行,加上,柔柔你帮忙措辞。”","婉柔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几下,在第一条下面新增了一个子条款。","周薇一直没说话,一只手端着美式咖啡,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桌面上缓慢地点着,像是在打某种节拍。","“第一条讨论完了?我说一个。”","“周老师请。”","“需要加一条,关于外部调查的应对。”","周薇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带着辅导员在办公室里跟学生谈话时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任何一方遭受外部调查、询问、或质疑时,无论来源是单位、学校、家庭还是社会关系,其他各方有义务在第一时间知会全体成员,并配合应对,配合应对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统一口径、提供合理解释、必要时出面证明。”","可可歪着头想了两秒。","“周老师你这个‘外部调查’是什么级别的?警察上门那种?”","“不一定,可能是你的某个同学起了疑心,可能是我的领导找我谈话,可能是苏小曼的粉丝扒出了什么,也可能是……”","周薇看了一眼林建国。","林建国正在低头扒饭,没有参与讨论。","“……也可能是林先生的同事注意到了异常。”","可可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建国。","林建国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扒饭。","“行,这条加上。”可可说。“柔柔?”","婉柔已经在打字了。","“我精简了一下周老师的表述,改成‘任何一方遭受来自同盟外部的质询或关注时,应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知全体成员,各方有义务协助制定统一应对策略’。”","“二十四小时会不会太长了?”周薇问。“如果是紧急情况呢?”","“那就分级,日常质询二十四小时,紧急情况立即通知。”","“什么算紧急?”","“被人当面撞见,或者收到正式调查通知。”婉柔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觉得呢,周老师?”","“可以。”","可可用鼠标滚到了文档的中段。","“好,第一条搞定了,第二条,互不背叛条款。”","“这条其实是写给我的吧?”苏小曼忽然说。","笑着说的。","但笑容底下有一层薄薄的敏感。","“为什么这么说?”可可问。","“我是最后加入的,跟你们几个比起来根基最浅,你担心我拿这些当把柄,很合理。”","“曼姐你想多了。”","“没想多。”苏小曼把草莓椰椰的吸管从嘴里拔出来,粉红色的奶盖在吸管末端挂着一滴。“这条是写给在座所有人的,包括你自己,对吧?”","可可看着苏小曼。","苏小曼看着可可。","两个G罩杯的女人在餐桌的对角线上对视了三秒。","“对。”可可说。“包括我自己,这就是为什么要按手印。”","苏小曼把奶盖舔了,把吸管插回杯子里。","“行,这条我没意见。”","“第三条。”可可继续。“","风险共担原则,若因某一方的过失导致同盟面临暴露风险,该方应主动承担最大程度的补救责任,但其他各方亦有义务协助降低影响,不得坐视不管或趁机切割。”","“这条很重要。”婉柔说,声音里多了一层认真。“最怕的不是出事,是出事之后各跑各的。”","“所以我写了‘不得趁机切割’。”","“措辞上建议改成‘不得以单方声明方式退出或与事件方进行责任切割’。”","“好。”","“第四条。”可可深吸一口气。“退出机制。”","桌上安静了一下。","四个女人和一个在旁边扒饭的男人都没有说话。","连嗑薯片的声音都停了。","“任何一方有权在任何时间提出退出同盟,退出后,该方仍需遵守保密义务,有效期为退出后两年,退出方不得在退出后对仍在同盟内的成员进行任何形式的信息泄露或干扰,同盟对退出方此前的行为同样适用保密义务,有效期相同。”","可可念完这一条之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了一圈桌上的人。","“这一条的意思是,谁想走随时可以走,但走了以后不能回头搞事,我们也不会因为你走了就对你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进来是自愿的,出去也是自愿的。”","婉柔低着头看屏幕上的文字。","手指在触控板上没有动。","过了几秒钟,推了推眼镜。","“保密有效期两年是怎么定的?”","“随便定的,你觉得多长合适?”","“从法律实践来看,一般竞业协议是两年,保密协议可以到五年,但考虑到这不是商业关系……两年可以。”","“行。”","“但要加一条。”婉柔的声音很轻。“退出方在提出退出前,应提前至少一周通知全体成员,以便进行必要的善后安排。”","“一周?”当你读到这行字,证明你正在看盗版,正版在uaa。com。可可看着婉柔。","“一周。”婉柔回看。“总得给其他人一点时间调整。”","可可盯着婉柔看了两秒。","婉柔的表情没有变,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好,加上。”","可可把最后几条快速过了一遍:第五条到第八条分别涉及活动场地的使用规范(主要是林家)、日程协调机制(排班表以群内协商为准)、费用分担原则(AA制外加可可与林建国的私人结算不受公约约束)、以及争议解决方式(五人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每一条婉柔都做了不同程度的措辞修改。","周薇在第五条和第六条上提了几个补充意见。","苏小曼全程在社交媒体相关的条款上表现得格外上心,在第五条里追加了一条“在同盟活动场地内禁止拍摄带有地点特征的照片或视频,必须拍摄的需经全体同意并对背景进行模糊处理”。","林建国全程没说话。","扒完了饭,把碗放在旁边,拿起辣椒炒肉的盘子里最后一块辣椒塞进嘴里嚼着。","文档从v1。0修改了四十多处,自动保存了十几次。","“好。”收藏有爱爱官网uaa。com,从此追书不迷路、不踩坑。可可把文档从头拉到尾又看了一遍。“最终版确认一下,有没有要改的?”","“我这边没有了。”婉柔说。","“没有,宝贝儿。”苏小曼说。","三人都看向了林建国。","林建国在嚼辣椒。","嚼了两下咽了。","“没意见。”","“你从头到尾一条都没看吧?”可可眯着眼看林建国。","“听了。”","“听了跟看了不一样,你好歹看一眼。”","“你们改过的我信。”","“你也太好糊弄了。”","“不是好糊弄。”林建国拿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是你们四个人改完的东西,我一个人有意见也没用,少数服从多数,这不是你自己写的条款吗?”","可可愣了一下。","“行,那打印。”","笔记本电脑连着书房里的那台老打印机,可可点了五份打印,打印机在隔壁房间里吱吱嘎嘎地响了一阵子,吐出了五份用A4纸打印的文档。","可可去书房把打印好的文件拿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五份。","每份三页。","页眉上印着“快乐源泉同盟公约v2。0”。","v1。0在讨论中被改得面目全非,最终定稿升级为v2。0。","可可把红色印泥盒打开了。","方形的印泥盒,红色的印泥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来,每个人在每一份的最后一页签名加按手印。”","“签名还是按手印?”苏小曼问。","“都要,签名加手印,双保险。”","“你还真是……”苏小曼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每一行前面标着序号和横线。","“用什么笔?”","“那儿有。”有·爱·爱的评论区都在讨论这章的隐藏细节,快去围观。可可指了指桌上的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支笔,黑色中性笔、一支红色荧光笔、一支可可用来画COS草图的自动铅笔。","婉柔最先拿起了笔。","用黑色中性笔在第一行的横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婉柔的字很好看,瘦金体的底子,每一笔都规规矩矩但有一种内敛的锋利。","写完名字之后把右手大拇指按在了红色印泥上,蘸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按在了名字旁边的空白处。","红色的指纹印清晰地留在了白色的A4纸上。","婉柔没有犹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按完之后用餐巾纸擦了擦拇指上的红色印泥,低着头继续在第二份文件上签名。","周薇第二个签。","按手印的时候动作也很快,拇指在印泥上蘸了一下就按上去了,力度比婉柔大了一些,印出来的指纹颜色更深更红。","按完五份之后,周薇把五份文件按原顺序理了理,纸面朝上整齐地叠好推到了可可面前。","“下一个。”","苏小曼接过笔。","“苏小曼”三个字写得花里胡哨的。“曼”字的最后一笔还拐了一个花体弯,像是在签售会上给粉丝签名时的习惯动作。","按手印的时候用力按了两下才满意。","“宝贝儿们,我可提醒你们啊。”苏小曼一边擦手指一边说。“我的指纹可值钱了,我接商单的时候连合同都不按手印的。”","“那你今天是给我面子了。”可可说。","“给你面子?”苏小曼挑了一下眉毛,酒红色的嘴唇弯了弯。“我是给这个‘团队’面子。”","可可笑了一声,自己签了名按了手印。","字迹比其他三个人都潦草,像是小学时期没练好字长大了也没纠正过来的那种,但签名速度最快,笔都不带停的。","五份文件上都有了四个红色的手印。","可可把文件和印泥盒一起推到了林建国面前。","“爸,你最后。”","林建国看着面前的五份文件。","白色的A4纸,黑色的打印文字,四个红色的手印排成一列。","婉柔的最规矩,力度均匀指纹清晰,周薇的颜色最深,苏小曼的按了两次所以边缘有点模糊,可可的最小但也最用力,中心处的红色几乎是实心的。","林建国拿起笔。","在第五行的横线上签了名。","然后拇指按在印泥上。","蘸了。","按下去。","红色的拇指印。","比四个女人的都大一圈。","林建国看着五份文件上五个红色手印排成一列的样子。","表情像一个刚签完项目需求文档的程序员,认命,但专业。","可可站起来了。","椅子往后一推,蹭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白色宽松T恤的后摆在臀部上方晃了两下。","可可拿起自己的芋泥啵啵奶茶杯。","“好,文件签完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举起杯子。","“为‘快乐源泉’干杯。”","婉柔端起了少糖茉莉奶绿。","推了推银框眼镜。","“希望不会后悔。”","说完自己笑了一下,笑的幅度很小,嘴角弯了弯就收回去了。","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方向,目光在窗外的暮色里停了半秒。","周薇端起美式咖啡。","用她在班会上宣布纪律时的语气,严肃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各位同学注意安全。”","说完自己先笑了。","不是辅导员的笑。","是一个快三十的女人在一群比自己年轻的人中间忽然放松了架子时会露出的那种笑,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了。","翘着兰花指。","金色挑染短发在灯光下闪了闪。","酒红色嘴唇弯出了一个居高临下但此刻真心的弧度。","“宝贝儿们,以后姐姐罩你们。”","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奶茶杯和咖啡杯碰撞的声音不大。","闷闷的。","塑料和纸的碰撞不像玻璃和玻璃碰出来那种清脆的声音,就是“砰”的一下,什么回响都没有。","手里拿着一碗没扒完的米饭。","看着四个女人碰杯的画面。","白色T恤、卡其亚麻衬衫、藏蓝针织、黑色吊带。","四种风格的布料包裹着四具截然不同但都丰满到荒谬的身体。","在他家客厅里碰杯。","他低头扒了一口饭。","散场不是一下子散的。","菜吃完了,碗筷收了,林建国去厨房洗碗,四个女人继续坐在客厅里聊天。","话题从公约转到了COS服,从COS服转到了最近的漫展资讯,从漫展转到了某个圈内八卦,苏小曼贡献了大量一手情报。","婉柔中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微信消息。","异地男友的头像。","消息内容很简短:周末有空吗?想见你。","婉柔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打了两个字。","有空。","发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纱帘外面能看到对面楼栋里亮着的几盏灯,以及更远处城市天际线上模糊的光。","婉柔看了一会儿窗外。","那个位置以前总是别着一只发夹。","发夹现在在林家的玄关鞋柜上。","周薇走到了阳台上。","阳台门虚掩着,从客厅能听到周薇的声音从阳台上飘进来,但听不太清内容。","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能听到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对,最近状态不错。”","“不用担心我。”","“嗯,工作挺忙的,但还好。”","语气比平时在学生面前时柔和了很多。","像是在跟一个亲近的人说话。","可能是家人。","可能是朋友。","电话打了不到两分钟就挂了。","周薇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藏蓝色针织短袖在夜风里微微贴着身体的轮廓,F罩杯的胸部在风的吹拂下让针织面料形成了更加分明的弧线,高马尾被风从背后吹到了右肩的方向。","一个人看了一会儿楼下小区花园里路灯的光。","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苏小曼没有去窗边也没有去阳台。","苏小曼去了可可的卧室。","更准确地说,去了可可的COS服衣柜前面。","那个衣柜是林建国之前给可可买的宜家衣柜,白色双开门的,打开之后左边挂着日常衣服,右边整面墙都是COS服。","苏小曼拉开了右边那扇柜门。","“哇。”","一声带着真心感叹的语气。","满满一柜子的COS服挂在衣架上,颜色从左到右排列着,紫色、黑色、蓝色、红色、黑色、青绿色、白蓝色、白色、银色……","“可可你也太多了吧。”","“那当然。”可可从客厅探头进来。"一件一件攒的。"","苏小曼伸手扒拉着衣架。","金色挑染短发在灯光下晃着。","黑色吊带背心在弯腰翻找衣架的动作中从后面看领口敞开了一大截,从她身后的角度能看到背心领口里面垂下去的两团G罩杯巨乳被黑色蕾丝文胸托着,乳沟在俯身的姿势下挤得更深了。","“这套太素了……”苏小曼把一件浅色的外袍推到一边。","“这个颜色不衬我的肤色。”又推了一件。","“这个……嗯?这个裙子不错,但是只有你的码数吧,我穿不下。”","“宝贝儿你是G罩杯我也是G罩杯,但是我比你高半个头,腰也比你长,这件衣服的腰线设计到我身上就会卡在肋骨上面。”","“那你周五自己带吧。”","“本来就打算自己带。”苏小曼合上了柜门,转过身靠在柜门上,双手环胸,酒红色嘴唇勾了勾。"我的贝优妮塔可是量身定做的。"","可可翻了个白眼。","“显摆。”","“不是显摆,是事实。”","苏小曼推开柜门走出了卧室。","九点出头的时候人开始散了。","婉柔先走的,说明天有早八的课。","走之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鞋柜上面。","鞋柜的台面上放着钥匙盘、一把折叠伞、还有一只小小的发夹。","婉柔的发夹。","上次来林家的时候落在这里的。","看了一眼。","没拿。","穿上了那双棕色编织凉鞋,跟可可说了“拜拜”就走了。","周薇第二个走。","在玄关处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正红色。","镜子是可可家玄关墙上挂着的那面小圆镜。","补完口红把口红盖拧上塞回包里,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扯了扯藏蓝色针织短袖的V领确认领口位置没有歪,然后才推开门。","“周老师再见。”可可在后面喊。","“嗯,早点睡,别熬夜。”","辅导员式的叮嘱。","说完自己笑了。","苏小曼最后走。","在门口跟可可贴脸拍了一张自拍。","两个G罩杯的女人贴在一起自拍的时候四团巨乳在画面里挤成了一堆,可可的白色T恤和苏小曼的黑色吊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发朋友圈吗?”苏小曼举着手机问。","“你刚签了公约不到两小时啊。”","“不能。”","“切。”苏小曼把手机收了。"那我收藏着吧。"","马丁靴的靴底踩着楼道里的水泥地,咚咚咚地远去了。","客厅里忽然安静了。","林建国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洗碗用的海绵。","“都走了吗?”","“都走了。”","可可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门。","“爸。”","“嗯。”","“你觉得今天……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就……这个公约,这个事情,你觉得可行吗。”","林建国看着可可。","可可穿着白色宽松T恤和高腰牛仔短裤靠在墙上的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G罩杯巨乳在宽松T恤里面垂坠着,被走廊上方昏黄的过道灯从上往下照出了两个巨大的阴影区域。","“你定的规则,你觉得行就行。”","“我问你的意见。”","“我的意见是……”林建国想了两秒。"采集器自动过滤了核心段落,想看全貌去u_a_a。com。文档写得不错,版本管理到位。"","可可笑了。","“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这就是人话。”","“那你想听什么。”","可可看着林建国。","过道灯在头顶,光从上往下打,林建国的脸上半部分亮的下半部分暗的,黑框眼镜的镜片反射出暖黄色的光点。","“算了,不说了,你去洗碗吧。”","“洗完了。”","“那你去洗澡。”","“好。”","林建国转身往浴室走。","可可看着林建国的背影走进浴室,浴室门关上了,门锁咔哒一声。","然后水声响了。","可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卧室里的灯开着,是床头的小台灯,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床和床头柜周围一小圈面积,衣柜那边偏暗。","可可走到衣柜前面。","拉开了右边那扇柜门。","COS服。","一整排。","挂在衣架上的。","叠在隔板上的。","塞在柜底收纳箱里的。","假发挂在柜门内侧的挂钩上。","从左到右。","雷电将军的紫色和服,紫色的缎面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和服带子绕了两圈缠在衣架上,下面的百褶裙摆垂到了柜底,领口处有一块面料稍微起了毛,是被揉搓过太多次的痕迹。","甘雨的黑色紧身衣,高弹面料在衣架上显得瘦瘦的一条,但穿到身上就会被撑成完全不同的形状,紧身衣的胸口区域有一块面料的弹性比其他位置稍微松了一点,是被撑开太多次之后布料纤维疲劳了的结果。","蕾姆的蓝色女仆裙,白色围裙叠放在裙子外面,围裙的带子打了一个蝴蝶结,领口的蕾丝花边有一小段翻卷了没有熨平。","胡桃的红黑外套和黑色短裤,外套的纽扣少了一颗,可可一直说要补一直没补。","初音未来的灰色束腰上衣和黑色百褶裙挂在一起,旁边挂着两种长袜,一双黑色长靴放在柜底,一双白色过膝袜叠好放在长靴上面。","绫华的白蓝外袍。","可可的手伸出去摸了摸绫华外袍的面料。","停在了一个位置。","指腹摩挲着面料上一小块粗糙的区域。","冰花烫金的脱落痕迹。","烫金工艺在外袍上印出来的冰花图案本来是银白色的金属质感,但有一小片区域的烫金脱落了,只剩下底布上一个隐约的冰花轮廓,摸上去比其他位置粗糙一点。","是上次穿的时候蹭掉的。","可可的手指在那块脱落痕迹上停了几秒。","天鹅湖奥黛塔的白色芭蕾裙,裙撑叠好放在裙子下面,裙身的纱层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爱蜜莉雅的银白假发挂在柜门内侧最右边的挂钩上,长度几乎拖到了地面,假发丝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可可站在衣柜前面。","台灯的暖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可可的影子投在了衣柜里面那一排排COS服上。","每一件。","每一件都穿过。","不只是穿过。","白色宽松T恤里的背影微微弓着,两手扶着柜门的边缘,G罩杯巨乳的侧面轮廓从T恤的袖口和腋下之间的缝隙里鼓出来了一截。","高腰牛仔短裤紧紧包裹着臀部,两瓣巨臀在站立的姿势下饱满地撑开了牛仔布的面料,裤缝嵌在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里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弧线,臀部最宽处的面料绷得连口袋的形状都变形了,从口袋的弧度可以估算出底下臀肉的体积和密度。","可可伸手碰了碰雷电将军的紫色和服袖子。","又碰了碰初音的灰色束腰上衣。","手指从一件衣服滑到另一件衣服。","像是在点名。","“哪件压轴好呢。”","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手指最后停在了衣柜最右边的位置。","那里还有一个空的衣架。","什么都没挂。","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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