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衍给这次的假期命名为干烧鸡假。
秋高气爽,江司衍在家待了两天后待够了,准备和六安去街上逛逛,齐骁休假了,江司衍便随便带了几个黑甲卫出门。
街上人来人往,想到还有几天就是秋日围猎的日子,江司衍拐进了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华彩阁,准备买几件首饰作为秋季狩猎的彩头。
华彩阁的掌柜毕恭毕敬的将江司衍请进了包厢,拿出店里最新出的首饰供江司衍挑选。
这些首饰既有男子佩戴的,也有女子用的,每件都做工精美至极。
江司衍喜欢漂亮的东西,正挑的兴起,就听门外的黑甲卫通传,说有个熟人想见他。
“熟人?谁啊?”
“是我,江大人。”
包厢门口出现一道倩影,她一身素衣,未施粉黛,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着,似是刚哭过。
正是荣恩侯府四小姐,欧兰金。
江司衍有些头大,这欧四小姐是他前段时间结识的。
她是家中庶妹,常被上头的嫡姐欺负。重阳节青山寺赏花回城时,她和她的侍女被遗落在了半路。
当时她也是这样,眼圈微红,带着侍女可怜兮兮的到江司衍的马车跟前求助。
江司衍不想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有过多牵扯,便让六安找了寺里的马车给她送了回去。
后来,江司衍又在不同的场合遇见过她两次。
六安曾戏说江司衍和这欧四小姐有缘分,其实,京城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江司衍并不太信什么巧合能让他几次三番的和荣恩侯府四小姐巧合相遇。
去荣恩侯府参加私宴后,这种怀疑便更深了。
这小姑娘只是外表看起来乖巧无害,其实心眼多着呢。
“欧四小姐也来买首饰啊。”
江司衍仿若没发现欧兰金的异常一样,不冷不热的同她打着招呼。
走进厢房的欧兰金有些害怕,她左右看了看,紧咬着嘴唇,眼圈更红了。
“见过江大人。”
“客套就免了。欧小姐找我有事?”
江司衍语调有些冰冷,欧兰金心中微凉,纠结半天,最终像是豁出去一般跪在了江司衍的面前。
“实不相瞒,今日兰金叨扰大人,是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我的婢女春芽前几日因替我出气与嫡姐顶撞了几句,嫡姐便将她卖了。春芽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满侯府无一人敢得罪嫡姐,兰金实在无人可用,这次实在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才厚颜求江大人帮忙。只要大人能帮我找到春芽,要兰金做什么都行。”
说完,欧兰金便重重往地上一叩,大有一副江司衍不答应,她就不起来的模样。
听她说完,江司衍轻笑了一声。
“欧小姐这话说的实在是谦虚,我出门不过一个时辰,欧小姐便能得了信找过来,哪里谈得上无人可用,走投无路?”
“这我今日是碰巧看见江大人来了这”欧兰金强自镇定的给自己找补,却被江司衍不耐烦的打断了。
“四小姐,我看起来不像个蠢货吧。”
江司衍转动着手中金钗,语气有些冰冷起来:“四小姐是聪明人,但也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你们后宅的事与我无关,我不该管,也不想管。这是第一次,本官希望没有第二次,四小姐可听清楚了?”
这几句话给欧兰金说的脸色煞白,浑身都泛起冷意。
她第一次觉得事情超脱了自己的掌控,可一想到欧兰楚这个害死她母亲的仇人要嫁入高门,她就心有不甘。
江司衍位高权重,欧兰楚如果嫁给他,自己就再无翻身可能,母亲的仇恐怕今生都无法报了。想到这,欧兰金鼓起勇气跪直了身体,朗声道:“江大人,欧兰楚性格跋扈,愚蠢恶毒,这样的人绝非良配,请大人三思。”
“比起我娶谁,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的春芽吧。”
江司衍说完,便不再同欧兰金废话,起身出了包厢。
欧兰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裂,这会她的眼圈是真红了,豆大的泪珠扑簌簌的落下。
六安看她哭的可怜,好心劝了一句:“四小姐,别哭了,当心身体。”
“他为何这样无情?”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江司衍,欧兰金想不明白,她已经尽力去接近江司衍了,但好像抛媚眼给瞎子看,什么手段都不好用。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至极,更别提后续的计划开展。
欧兰金哭的梨花带雨,六安叹了口气,没回答她的话,却在心中暗道,因欧兰金是个姑娘家,江司衍已经说话很轻了,她是没见过江司衍真正的模样。
江司衍从包厢出来,伸了个懒腰,片刻后,六安和双目通红的欧兰金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