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店长主动递过去给周茉,颇有眼色。她颔首道谢。
店长瞄一眼她,这是来这里吃饭的所有“游家人”有关的人里,第一个会跟他说谢谢的。
转头他送来三本菜单。游嶙没点,让两个女孩子点。
他拿手机接个电话。
一会儿,去而复返的店长走到桌边对男人说:“游先生来了。”
边上的别蓠瞥了眼来人。游先生?他,父亲?
游嶙在看手机,淡淡道:“来就来了,别带来,打扰我吃饭。”
“好。”店长点头后静悄悄走了。
游嶙放下手机,看一眼身边抬头的女孩子,凑近,“点什么了,多点些,挑好吃的。”
“点好多了,在泰国不敢这么点,会破产。”
他莞尔:“傻瓜。”
周茉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他给了卡,还破产什么?就是傻瓜。
店长一会儿又回来收走菜单,离开之前抱着菜单又鞠躬对他说:“凌总来了。”
男人神色顿了顿。接着,他目光落到别蓠隔壁的女孩子身上。
周茉还美滋滋拿手机在拍桌上的摆件呢,看着是个古董。
收到目光,好奇问:“怎么啦?”
游嶙先看身侧的店长:“来吃饭,和谁?我父亲??”
“不是,分开来的,先生不知道您在,也不知道凌总来,不过凌总刚刚见到我,问我在忙什么,我就说您带朋友来吃饭,所以在这边招待……”
男人目光再次投到不远处的周茉身上,“她来吃饭了,就在这里。”
周茉静静地和他你看我,我看你,没反应过来。
别蓠伸手去牵她的手,握住。
游嶙解释:“一般她是提前一天来,不会这么早,我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今天就来了。”
周茉不知道说什么。
游嶙问:“你想见她吗?现在?”
周茉没说话,徐徐摇摇头,然后就低头看手机了。
游嶙和别蓠对视一眼。别蓠想了想,觉得她肯定想见,但是不方便,既打扰了别人吃饭也打扰了他们自己吃饭。
但是不见,她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她母亲呢。
虽然所有证据几乎百分百指向了事实的真实性,可是,眼见为实。
周茉起身去阳台了,好像去透气。
别蓠看了会儿她的背影,扭头问身侧的男人:“你要去,打招呼吗?”
“她知道了我就去一下,两分钟就好。”他摸她的脸颊,“阿蓠,想不想和我去?”
别蓠咬住唇,脸颊有些绯红,马上摇头。
游嶙逗她:“我想带你,阿蓠。”
别蓠靠近耳语:“为什么呢?我们,我们哪怕在一起了,也不久,没到那个时候。”
游嶙:“但是你来仰光的机会很少,去金边的机会更是渺茫。让她见我的阿蓠的机会,微乎其微。”
别蓠垂下脑袋。
游嶙:“哪怕是,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来仰光了,活着再也不来了,阿蓠,你跟我一起去吧,就这一次。”
别蓠心头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此刻,忽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就像她答应来仰光一样,本质上是为了了他的心愿,就像她答应他会好好活着一样,都是为了他,那这次她也可以为了他答应。
最终,她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我陪你,看你妈妈。”
周茉进来刚好听到,震惊地问:“阿蓠,你,你这就要见婆婆了?你俩不是还没在一起呢,跳过这步骤了?”
别蓠:“……”
她尴尬地凑近去和她耳语,用气息声说:“我看一眼,看看是不是你妈妈。”
周茉吸了口气,接着疯狂点头。
别蓠让她自己先吃,然后跟着游嶙起身一起出了包厢。
据店长说,他父亲母亲的包厢都在二楼,他们要先下楼。
电梯人多,他牵着她去走楼梯。暮色中漫步在弧形长廊的八角红灯笼下,踩着绵软的地毯,沐浴着仰光傍晚的风与灯火,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楼下忽然一阵喧闹声,很大很大,冲破了这阵寂静美好。
两人慢悠悠站停在围栏边,往下看。
一楼大厅进来了一群人,年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