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刚刚自己的眼神会很花痴吗?怎么就看呆了。
何喻涵的眼神扫了一圈,还是选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脚边全是干脆易碎的落叶,她用脚碾了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清了清嗓子,还是没看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找了个话题:“你说,为什么苔藓会长在树皮上?”
“你刚刚摸树皮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傅翊庭笑着问。
何喻涵回想了一下,回他:“很干,很糙,摸着手疼。和上面的苔藓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意思。”
“就是因为树皮是糙的,有裂缝,所以能够兜住水分。苔藓的孢子飘过来,落在缝里,下过雨后,它们就在这里定居了。苔藓其实没有真正的根,只有起固定作用的假根,它们只需要水就能存活。”
“哇塞。”尴尬过去,何喻涵蹦跶了两步,跳到认真讲解的傅翊庭面前,“你最近可以噢。”
“是不赖,这个学期我可是天天都去好好听课了,为了来这个项目还补课。”
“不是说不用改变,开心就好吗?”
何喻涵疑惑,那天的谈心局她还记得,两个生活态度迥异的人竟有瞬间都想变成对方的模样。
“是啊,因为我发现。”傅翊庭偏过头看她,神色认真,却眉心微皱,像是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他很久,“只有能和你在一起才让我开心。”
又低头轻笑:“所以我在想办法。”
何喻涵被这句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跳猛地加速起来,大脑也停止了运转。
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阵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碎发吹到了眼角,她伸手去拨,却跟傅翊庭伸出的手撞在了一起。
他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问她:“你呢?”
傅翊庭没有说明白,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个你呢,是——
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你有在想办法吗?
你可以相信我,再和我一起努力一下吗?
两个人都静下来,林间的鸟儿适时地啼叫,一声,又一声。像是催促着何喻涵给出一个答案,又像是帮这对尝试靠近的爱侣宣誓,还像是把那些秘而不宣的感情扯着嗓子公之于众。
这个问题包含的内容太多,何喻涵需要时间厘清思绪,整理语言,她尝试开口:“我”
“先不用回答了,胆小的何喻涵同学。”傅翊庭走向她的身后,和她擦肩而过,留下一句话,“你表妹在看这边。”
今天的活动逐渐接近尾声,忙活了一天的钱书惠终于可以歇一歇,收尾的部分交给了何喻涵。傅翊庭帮忙收拾好今天用到的东西,抱臂靠在老樟树下,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何喻涵身上。
玩了一天的被试们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再一次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大圈。
何喻涵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