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有用?”颜雨真半信半疑,“而且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的,可杀它们的不就是你吗?”
董哲赶紧捂住兔子耳朵:“可不能这么说,那是上课需要,这债得算在任课老师头上。”
“哦——”颜雨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现在是破案需要,你算谁头上啊?总不会是算在苏法医头上”
董哲兔子也不管了,跳着就来捂她的嘴:“今天中午食堂,你想吃什么我全包了!”
颜雨真晃了晃头,伸手比了个七出来。
董哲咬咬牙:“行!七天就七天。”
颜雨真:合着你真算苏法医头上啊?还真是孝出强大。
一顿悄悄话之后,两人也算是达成了默契,一人拎了一只兔子出来。
苏静站在两个缸的面前,拿着笔记本,给董哲递了个眼神。
他把手里的兔子按进水里,起初的几十秒它挣得水花四溅,三个人都有些不忍地别过脸去,为了实验需要,也只能不得已地继续下去。
等水面彻底静了,董哲才松手,就着缸沿站了许久,视线都没离开水里那只兔子。
另一只兔子在外面捂死,只要确保是死亡状态进入水中就行。
颜雨真刚想动手,就被董哲给拦住了。
“还是我来吧。”
“为什么?”
“唉,反正我都杀了一只了,也不差这只了,人家两个本来就是待在一块的,也省得晚上寻仇的时候还得分开。”
颜雨真认真道:“我觉得一人一只,寻仇的伤害还能小一点。”
“学妹,你玩笑开的很好,但是下次别开了。”
董哲最后还是抢过了她手里的兔子,捂死之后放进了水里。
两个缸,两具兔尸,泡了整整两个小时。
取材的顺序是颜雨真定的,用酒精喷灯把骨面燎过一遍,锯股骨取骨髓,再取肝和肾,肺最后取,一样组织换一套刀,规规矩矩地执行完毕,争取将外界因素对实验的干扰降到最低。
样本带去化验,浓硝酸没过组织块,电炉拧到最小火,管口很快腾起棕黄色的烟,呛得要命,只得窗户全打开,湿毛巾搭在口鼻上,三个人轮着盯。
董哲嫌慢,伸手要拧火:“师傅,这要熬到啥时候去啊?”
“火大了不行。”颜雨真按住他的手背,“酸一沸就溅,样本糟蹋了不说,人也得跟着遭殃,小火慢熬,把组织消化干净就行。”
董哲乖乖缩手:“听学妹的。”
等到组织块熬成清亮的黄汤,放入离心机,又用蒸馏水涮过,把管底的灰白色沉淀,全部转上载玻片。
畏罪自杀
颜雨真虽然激动,但很快定下了心神。
从顾岳舟那看到的,那些闪回的未来片段只是一些固定画面,能遇到相同的画面,只是证明她的确看到了一个人的未来而非平行时空,但画面并不是连贯的,无法帮助破案。
她吐出一口浊气,很快回归到本质的法医职业,投入到现场的检查中。
尸体平放在地上,检查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后,开始着重检查死者脖颈的索沟。
“索沟处皮肤苍白,边缘有充血带,索沟内有点状出血。”她的指尖顺着沟痕滑动,“走行斜行向上,颈前偏左着力最深,往两侧渐浅,枕后提空八字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