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真哼笑了一声:“谁是观众,他就唱给谁听。”
“邻居!间谍混在邻居里!”顾岳舟瞬间抓住重点。
“没错,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会这么强,这么密集的居民区,却没有发现一丁点异常的蛛丝马迹,如果凶手是一个自己朝夕相处的邻居,其他人自然不会过多去注意他的行动。”
“小鹿!回去马上重新调查孙艳家附近的邻居,从家庭背景查,尤其是单身外地背景的,重点查。”
“呃是!”苗安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条件反射已经触发了。
“再说郭良俊。”颜雨真切换话题,“他的身份确实是我误判了,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他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敌方的牺牲品,用来扰乱我们视线的,因为他的突然发疯,导致我们搜索802的行动直接终止了。”
“这不怪你,在此之前我跟你的想法是一致的,且这次行动指令也是我下达的。”顾岳舟道。
颜雨真眉头蹙了蹙:“今天郭良俊闹出这样的事,雷毅会不会转头就向上面投诉你?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她有些担心,顾岳舟可是这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如果因此受到处罚,会不会对后续案件调查造成影响?要知道他们现在就是在跟凶手抢时间,那份工艺流程,绝对不能外流出去。
顾岳舟握着方向盘,语气平常:“不用担心我,你不是说过嘛,天塌下来有官大的顶着。”
说完这句,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快地敲动了几下。
以往都是他做出决定就开始冒险,现在被人记挂着,感觉还挺不赖的。
颜雨真从余光里瞥见顾岳舟嘴角压不住的那点弧度,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不耽误破案就行。
而此时,市局局长正坐在办公室认真办公呢,忽然没由来觉得鼻子一痒。
“阿嚏!”
他摸出手帕擦了擦,嘀咕了一句:“最近也没变天啊?这是感冒了?”
下一秒,直通局长办公室的座机就“铃铃铃”地响起来了。
“要糟!”
通常来讲,能直接打到他这儿的电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咽了口唾沫,接起电话,话筒那头的暴怒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你手下的兵真是长本事了啊!敢去大闹保密机关,文件是我批的,章是我盖的,出了事,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反正这雨目前还没淋过来,车里依旧风平浪静。
颜雨真继续刚才的话题往下分析:“郭良俊很可能是得到了对方的什么承诺,就比如以自己捣乱破坏任务为代价,换对方去把他叔叔捞出来。”
“郭良俊叔叔贪污的事,已经证据确凿了,他们还能有这种本事?”顾岳舟眉头拧起来,手段要是真的到这种地步,足以说明他们的渗透有多深,情况不容乐观。
颜雨真倒是看得开,毕竟要说棘手,这世上已经没什么比她跟蓝继的关系更棘手了。
她耸耸肩:“那就得看敌方在郭良俊心中的取信程度了,具体的等回去审审他就知道了,不过郭良俊可不仅仅是单纯去闹事的。”
“你是说,那个烟盒?”
当时现场很乱,但顾岳舟离得最近,他可是亲眼看着颜雨真从雷毅口袋里掏出个烟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烟盒?”顾岳舟问。
“因为郭良俊带了东西进802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手一直揣在右边口袋没伸出来过,直到最后一次他说要上厕所的时候,他才伸出手,但裤兜里什么都没有。”
“当时小鹿在跟我交流,学长也在我身边,所以没人注意郭良俊当时在干什么,但他喊的时候,人已经在雷毅身边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不用右手揣裤兜了。”
“所以,他把东西给了雷毅。”顾岳舟转念,目光锐利地看向车内后视镜,“小鹿,我当时安排你的时候怎么说的?”
坏了!秋后算账的来了!苗安路立马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队长,你看慢点,我头晕。”
“我靠!你可不能有事啊!”董哲先吓了一跳。
苗安路嘴巴一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都开始关系我了?”
董哲嘴角抽了下:“我那是怕你死我边上,晦气。”
“呸,你一个法医还怕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