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应莲轻嗤一声,“我不过是他豢养的金丝雀,又没有什么正经名分,你见过哪家的兄长,关注一个养在外头的没名没分的女人呢?柳观复常说他哥哥是如何如何的好,一家之主以宽待人,就是再宽厚善良,也不会关注一个不明不白的素不相识的女子。”
春芝语塞,听着是有些奇怪,严肃古板的当家人,无端端地关怀弟弟的外室,能有什么好心思?
但是也不能说没好心思,毕竟请了大夫呢。哎?对也不对,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春芝晕了。
诚国侯府,柳观复收到消息,应莲每天都很想见他。
“我就知道她离不开我。”柳观复躺在美人椅上,喜滋滋吃着葡萄,没注意到望亭的欲言又止。
那日罚跪祠堂,柳观复跪了足足一天一夜,最后柳母还是心软了,改成禁足。
“母亲疼我,只要我坚持,她一定会妥协的。”苦肉计百试百灵,柳观复不傻,相反他聪明得厉害。
包括之前为了应莲做的那些事,他也预想到了后果,不过就像今天这样,跪几个时辰。不过唯一遗算的人,是他的兄长。
兄长一向把家族荣辱、规矩看得厉害,比老夫子还像老夫子,年纪轻轻过上了一板一眼的古板生活,实在没趣。
儿女情长在他眼里,比不过文书公事,一天天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要不是他之前有过未婚妻,他都怀疑兄长不爱女人了。
“这倒有些难办。”柳观复暂时还没想到怎么说服兄长纳应莲进门,他想,有空带应莲见见兄长,说不定他就同意了,莲儿是这样的柔顺乖巧,惹人喜欢。
或许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兄长也会答应的。
望亭知晓二郎君这几日无聊透顶,他们几个侍从一同被禁了足,应娘子的消息也是通过重重阻碍传过来的,看着柳观复乐观的模样,他有些不好说出口了。
“怎么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柳观复吃了个葡萄,酸掉牙,顿时没了吃的兴致,又看望亭一副为难的模样,好奇地问。
“应娘子说要离开。”望亭怕出什么事,听说前几天应娘子晕倒了,他把调查来的事一股脑地告诉了柳观复。
“林家的女儿就是这样的贤良淑德吗?还没嫁过来就敢对我的人指手画脚。”柳观复听到应莲晕倒坐不住了,对于林家大娘子多了几分不喜,他站起来,在屋里焦躁踱步。
“莲儿本就在意这些,这下好了,果然与我闹了,说离开像什么话?”他并不觉得应莲会离开他,只是认为应莲是吃醋闹性子,毕竟之前很多次都这样,习以为常。
林家大娘子做的事触犯到了柳观复的底线,他光是想想,与这样一个喜爱争风吃醋的女子成婚,婚后生活该有多么鸡飞狗跳了,关键是应莲一定会受欺负,这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先前答应与林家结亲,一是母亲选的,二是见过面印象不错,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也答应过门后善待应莲,没想到背地里阳奉阴违,是觉得定亲了,就拿捏他了吗?
柳观复是个无拘无束地性子,家里有两座大山压着他已经够烦了,他可不想再娶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回来,他要的是一个温柔小意处处以他为先为天的妻子。
就像应莲那样的,顺着他,柔弱娇怯的。
“我要退亲。”一旦有了念头,退亲的心思就像野草一般疯长。
柳母听了自是不愿,苦口婆心地劝道:“都定亲了,怎么还这样孩子气?定亲不是儿戏,不是你说退就退的,你这样把两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又把女娘家的名节置于何地,这话可万万不能再说了。”
“大哥的亲事,母亲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柳观复不满说道。
“说什么呢。”柳母脸色不佳。
柳观复打探,“大哥倒是个长情的,未婚妻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了。不知近年来,有没有心动的女娘,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嫂嫂呀?母亲有空催一催。”
柳母才不去柳暨白那里,她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心烦了,这些年,柳暨白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瞧着阴沉沉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准是憋着坏主意。
“母亲是怕大哥?”柳观复最敬佩自己大哥了,自己畏如虎的母亲,面对大哥时,也低上几分。
柳母自然不肯承认,“我哪里怕他?只是你大哥主意多,他的事轮不到我说,他心里有数。”
柳观复心里奇了,往日里母亲必定会酸言酸语说大哥几句,今日倒是平和,必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好母亲和最信任的大哥,已达成了联盟,要送走他心尖尖上的人。
察觉到母亲和大哥的关系有所缓和,柳观复是十分高兴的,以往他夹在两位最敬爱的亲人中间,两头受气,日子十分难过。
大哥倒好,只是母亲总对大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