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一个人能麻醉自己,强迫自己接受这样扭曲的爱。
应莲不想在幽怨中度过一辈子,既然她不快乐,别人也休想快乐,特别是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既然喜欢,那就喜欢个够。
应莲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掩去了眼里所有的光。
做不成恋人,做不成路人,憋在中间那一口气不上不下,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烈火烹烧,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们之间,总有一个先要疯掉。
“告诉柳观复,我要见他。”
“抱歉,应娘子,郎君这几日不方便。”望亭冷淡地说道,郎君从鬼门关回来,没见她问过一句。
“那你告诉他,他要是不见,这辈子都别见了。”应莲说道。
望亭冷着脸,将应莲的话告诉了柳观复。
没一会儿,有侍从过来,请她过去。
打开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应莲脸色未变,看向床榻上被侍女伺候喝药的人。
唇色淡粉,风流孱弱,就着侍女的手,喝下苦涩的药汁。
过了半晌,似乎在注意到门口有个人,但他有心晾着她,仍不搭理。
他仰起脸,露出一张脆弱的面孔,温声道:“给我擦一擦。”
侍女羞红了脸,用帕子小心点过郎君的嘴角,偷偷地看了门口的女娘一眼。
应莲不动如山,面色冷淡,只是说道:“柳观复,我不高兴了。”
“哦?”柳观复气若游丝,握紧薄被,面上挑衅,“你不高兴便不高兴了,和我说作甚?”
应莲扫了屋子一眼,自然注意到各种若有似无嘲笑的目光。
“你可以给我跪下吗?”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惊,然后拿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向她。
柳观复亦是变了脸色,气得胸口伤口疼痛,指着应莲颤颤巍巍道:“是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吗?”
应莲看他一眼,只是脸色难看,没让人把她扔出去,看来,可以商量。
她继续说道:“你让我开心了,我就让你开心。只是让你跪一跪,又不是少块肉,扇巴掌你都乐意得很,跪着不行吗?”
她眼里一派天真,仿佛在说,跪着可比扇巴掌容易,不痛不痒的。
“你别得寸进尺。”扇巴掌可以当做情趣,跪着怎么可以?柳观复坚决不同意,这么多人看着呢。
“真不跪吗?那以后巴掌也不奖励你了,你休想我再给你一个好脸色。”应莲说着,不给他反应的时候,转身就走。
“你敢!”柳观复见她如此无情,真怕她说到做到,连忙下床想要拉住她,不甚扯到了伤口,脸色一白,扑通一声,竟然真的跪在了地上。
屋内伺候的人惊得呆滞了,还可以这样?主子爷可真会玩。
原本低头看地的人,不知道看向哪里了,因为他们的主子跪在地上,这场面太过惊悚,看哪里都不合适,只能闭上眼睛,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柳观复脸上精彩纷呈,看见应莲因为他这一“跪”真的停下了脚步,脸色又变得好看一点,但随即变得更加难看,他咬牙说道:“都出去,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得到这一句命令,所有人鱼贯而出,屋内顿时只剩下柳观复一人,还有门口迈出半只脚的应莲。
柳观复见脸已经丢尽了,倒不如物尽其用,装作虚弱跪着缓缓倒下来,似跪非跪,倒像是刻意求怜惜的美人。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还不快来扶我。”
应莲退回去,想了想关上房门,还是给他留了一点体面。
然后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应莲抬起脚,对着他的胸口踩了一下,让他足够疼痛又能够跌倒。
柳观复的额头上冒出冷汗,面色如纸,他撑着爬起来正准备开口教训,应莲却蹲下身来,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扬起脸来,冷淡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很开心。”
柳观复快要气笑了,踹他让他跪着,她就开心了是吧?他绷着脸不发一言,汗哗哗地流,胸口包好的绷带晕染出了红色,心里堵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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