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镜尘将她拎起来,丢下一句,“自去刑堂领罚。”撕开空间跨了进去,转眼到了寝殿,把人扔上床榻。
灵远撞进锦被里,弹了一下,她急忙爬起,手脚并用地往角落躲去。
花镜尘拉住她的脚踝,把人扯了回来,倾身压下,将她整个人困在身下。
他垂眼看着她,凤眸漆黑:“你想干什么?”
灵远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声音发颤:“我想出去看看。”
他平静地问:“本座准你出去了吗?”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待在无烬宫!”
花镜尘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一字一句:“凤灵远,你听好了,你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你是本座的人,该想什么,该做什么,都由本座决定。”
她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拔高:“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事?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听你的!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花镜尘勃然大怒,扬手带起掌风就要扇落。
灵远愤怒地瞪着他,眼底不再有恐惧,所有胆怯烟消云散。
就在大掌即将落在她脸上时,生生收住了。
花镜尘胸口剧烈起伏,他强压着心头滔天的怒火,以及被她几句话刺出来的惊痛。
他的脸色阴沉得骇人:“你见过乌白后院的女人吧?你可知道她们从前是什么样,又是如何变成如今这样的?”
“本座告诉你,魔域有的是手段驯服你,既然敬酒不吃——”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那就尝尝罚酒的滋味吧。”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灵远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猛地挣扎起来,双腿拼命踢蹬。
花镜尘一手压住她的膝弯,另一手卡开她的牙关,将药丸强推进去。
灵远呛咳不止,伸手去抠喉咙,被他攥住手腕,死死按在榻上。
指尖在喉头一碾,丹药咽了下去。
灵远瞳孔涣散,力气慢慢流失,再也挣扎不动,很快,她的身体软下去,连锋锐的意识也变得温吞,整个人像泡进一池温水里,身子烧了起来,一股异样的酥麻感弥漫四肢百骸。
花镜尘看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眸光晦暗,低声道:
“从现在起,你每跑一次,本座就在你身上多用一种手段。”
“你就看着自己是如何迎合本座的吧。”
等天亮的时候,灵远终于不动了,意识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原来她真的不能掌控自己。
她的身体、她的意识,全由他主宰,他想让她怎样,她就只能怎样,她根本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所有的事都由他决定。
那她实际上,不就是他的容器、工具、分身?
既然这样,只要他存在不就好了?
把这副身体给他,由着他的心情随意摆弄,至于她无用的意识干脆泯灭好了。
泯灭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迷茫、追问了。
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没入散乱的发。
花镜尘此时也消了气,胸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块巨石,他垂眼看着她,到底还是把人揽了过来,指尖拭去她的眼泪。
话语依旧强硬:“你最好识相点,别再和本座闹了。”
灵远闭上了眼,继续流着泪,她的眼泪,全是为了自己而流。
后来,花镜尘在灵远身上下了一道魔印,只要她一试图逃跑,他就立刻将她逮回来,按在榻上整治。
几次下来,他心头觉得她可怜,也就不作弄她了,只把她抱回殿里训斥两句,便算揭过。
再之后,她就不往外跑了,也不再出门,只从早到晚待在宫殿里,不说话,也不动。
花镜尘见她消停了,态度也软化下来。
这日,她又在窗边坐了一整天,花镜尘走过去,将人抱进怀里,手里展开一张九幽的舆图。
“本座不是不允你出去,你想去哪里,告诉本座,本座都可以带你去。”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声音放得低缓:“好了,不要生气了,你既然不想待在无烬宫,我们明日就出游,你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灵远木然地,没有反应。
花镜尘都有些习惯她这副样子了,在舆图上圈出几道山脊。
“那我们就去苍崖岭。”
第二日清晨,玄冥兽拉着銮驾出发。
灵远坐在车里,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一眼也没往外望。